第 3 章

“不行！”

孟青山淒厲地喊出聲，他死死擋在車門前，單薄的身體劇烈搖晃。

“你們已經進來了五個人，車裏根本擠不下，空氣都不夠喘的！”

“大哥，您別激動，都是受苦的人，擠一擠總能過關的。”

霍雪凜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她甚至體貼地拿出一塊幹淨的手帕遞給孟青山。

“擦擦汗吧，看您緊張的，我們又不是吃人的野獸。”

姚星瀾躺在沙發上，揉著胃部，聲音虛弱得讓人心碎。

“是啊大哥，外麵那幾個姐妹跟著雪凜出生入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凍成冰雕吧。”

“那是你們的事，憑什麼要我們家來承擔！”

晏青雲咬牙切齒地盯著她們，眼底燃著熊熊烈火。

“你們就是想霸占我們的房車！”

“青雲，怎麼跟長輩說話的，閉嘴。”

我轉過身，冷冷地嗬斥了弟弟一句，然後走向車門。

“爸，讓開。”

孟青山死死抓住門框，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子淵，爸給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別把咱們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他雙膝一軟，真的就這樣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眼淚連成線砸在地板上。

“爸，別讓我難做。”

我麵無表情地繞過他，伸手拉開了剛才虛掩的車門。

“外麵的阿姨們，都上來吧，外麵太冷了。”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湧進來六七個身材高大的女人。

原本寬敞的房車車廂，瞬間被這十幾個強壯的女人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彌漫起濃重的汗酸味和煙草味。

晏知秋閉上眼睛，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全完了。

在絕對的人數壓製下，就算她拚了老命，也護不住夫男和兒子周全。

“小夥子，真是太感謝你了，這份恩情阿姨記在心裏。”

霍雪凜滿意地看著塞滿車廂的手下，轉頭對我溫和地笑了笑。

“隻是人多了，這暖氣好像有點不夠用啊。”

她看了一眼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晏知秋三人。

“大姐，大哥，要不麻煩你們去駕駛室那邊坐坐？”

“那邊沒有暖風口，你們年輕人火力旺，我們星瀾是個重病號，受不得凍。”

這完全是赤裸裸的驅趕。

駕駛室靠近擋風玻璃，那是整個房車最冰冷、最透風的地方。

“你做夢！這是我們的車！”

晏青雲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就要推搡霍雪凜。

霍雪凜沒有動，她身後的一個手下輕輕一抬手，就將晏青雲推得倒退了好幾步，重重撞在櫃門上。

“小弟弟，別動粗，我們是很講道理的。”

霍雪凜微笑著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們去駕駛室吧，我們也不想喧賓奪主。”

我走過去，拉住還要反抗的晏青雲，將他強行拖向駕駛室的方向。

“媽，爸，過去吧，別惹事。”

我冷酷地下達了指令，像極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執行機器。

晏知秋慘笑兩聲，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冰冷的區域。

孟青山扶著晏青雲，父子倆抱頭痛哭，哭聲壓抑而絕望。

“晏子淵，你今天做的一切，將來一定會遭報應的。”

晏知秋在踏入駕駛室前，回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隻是默默替她們拉上了駕駛室與生活區之間的隔斷簾。

簾子拉上的瞬間，我聽見姚星瀾在外麵虛弱地抱怨。

“雪凜，我胃好難受啊，他們剛才好像說有自熱火鍋？”

霍雪凜溫和的聲音傳來。

“別急，星瀾，我讓小夥子去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