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重度抑鬱症,不能一個人住。”
蕭若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理所當然得讓人發笑。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著麵前剛收拾好的兩個超大號行李箱。
“這裏是我家。”
蕭若木在那頭歎了口氣,語重心長。
“阿湛,房子是我們婚後共同購買的,怎麼就成你一個人的家了。”
“雲初剛回國,在國內沒有親人。”
“我們作為發小,於情於理都該照顧他。”
我看著茶幾上那份早就擬好的文件,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以什麼身份照顧他。”
“未婚妻。”
蕭若木沉默了兩秒。
“那隻是為了安撫他的權宜之計。”
“當年他出國受了很大刺激,心理醫生說他不能受刺激。”
“阿湛,你是個健康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我沒有接話。
隻是走過去,拉開次臥的衣櫃。
裏麵掛滿了蕭若木為了迎接謝雲初,提前買好的當季高定男裝。
連尺碼都是謝雲初的。
我隨手扯下幾件,扔在地上。
“你要照顧他可以。”
“帶他去你的南山公館,或者隨便哪個酒店。”
“他敢踏進這扇門一步,我就報警。”
蕭若木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裴湛,你別無理取鬧。”
“我跟雲初清清白白,如果你非要往臟處想,我也沒辦法。”
“明天中午有個局,是圈子裏幾個老朋友給雲初接風。”
“你以我丈夫的身份出席,順便把昨晚的誤會解釋清楚。”
我握著手機,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解釋什麼。”
“解釋你不是他的未婚妻,隻是個樂於助人的活雷鋒。”
蕭若木冷聲打斷我。
“解釋昨晚你認錯人了,我也沒認出你。”
“別讓大家覺得我們夫妻感情不和,影響公司下個月的融資。”
她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下來。
“阿湛,大局為重。”
“隻要你明天配合,城南那個藝術展的項目,我全權交給你負責。”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直接按了掛斷鍵。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這是蕭若木慣用的伎倆。
五年來,她用這套方法把我訓得像一隻聽話的狗。
隻要她一招手,我就會搖著尾巴替她衝鋒陷陣。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轉身去了書房,打開保險箱。
把裏麵所有的房產證、車輛登記證以及公司股權協議書全部拿了出來。
蕭若木大概忘了。
這家公司,當年是我拿著我媽的死亡賠償金,陪她一起創立的。
她現在的風光,有一半是踩在我的骨血上換來的。
中午十二點。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蕭若木推門進來,手裏還提著謝雲初最愛吃的城西糕點。
她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要出差。”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裝進牛皮紙袋。
“不,是你滾出去。”
蕭若木皺起眉,把糕點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她換了鞋走過來,伸手想拉我。
“阿湛,昨晚沒休息好,脾氣怎麼這麼大。”
我避開她的手,指著地上的箱子。
“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包括次臥裏你給謝雲初買的那些衣服。”
“現在,帶著你的東西,滾。”
蕭若木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盯著我額頭上還沒拆的紗布,眼神微暗。
“我說了,那隻是權宜之計。”
“你一定要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阿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你是個聰明的男人,應該知道這時候鬧脾氣對誰都沒好處。”
“雲初他隻是太依賴我了,等他病情好轉,我會跟他解釋清楚。”
我看著她這副清冷高雅的偽善模樣。
“解釋清楚什麼。”
“解釋清楚你拿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給他買了一千二百萬的邁巴赫。”
蕭若木猛地抬起頭,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誰教你查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