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應過來後斂去眸中意外,勾唇反問,“你指的是什麼?我隻知道,我資助多年的女人以報恩為名,爬上了我丈夫的床。現在,她還想在眾人麵前給我難堪。難道,我不該有情緒嗎?”
程霽川聽完,眼中擔憂消散,轉而有種釋然的得意,仿佛在說,“果然,她還是那麼在意我。”
我邁步往外走,和程霽川擦肩而過時,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從前說過無數次愛我的熟悉聲線,此時語氣冷厲疏離。
“即使這樣,你也不該動手打人。走之前,和青青道個歉吧。”
心臟發緊,我皺起眉,用力掙脫他的手。
“法律上我才是你的妻子,沒有向小三道歉的道理。”
黎青青聽到這話,捂著臉委屈地叫了一聲,“霽川哥哥......”
程霽川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無視我和圍觀的員工,上前一步抱著她安慰。
“別怕,有我在。”
我緊緊閉了閉眼睛,沒再回頭,走出程霽川的公司。
當天晚上,程霽川帶著黎青青,回到了我們的婚房。
“青青說你白天那麼一鬧,她害怕得不敢一個人在家。所以,今晚她和我睡。”
“當初我就跟你說過,我喜歡青青。你不接受可以離婚,沒必要針對她。”
程霽川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看了眼站在他身後怯怯的黎青青,似乎覺得仍不解氣,幹脆大手一揚,將他新準備的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嘩啦!”
我眯起眼睛,尖銳的紙張一角劃破我額頭的皮膚,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可程霽川仿佛沒看見,帶著黎青青繼續往主臥的方向走。
“今天你和我住主臥,有我在,你就不用害怕做噩夢了。”
“這樣不好吧?學姐她......會不會生氣啊。”
黎青青嘴上這樣問著,卻在程霽川看不見的地方,回過頭,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房間裏很快傳來兩人親密的曖昧聲響,我沒理睬。
隻是視線越過血色,看到牆上的婚紗照時,我恍惚想起了五年前,我和他不被祝福的那段日子。
“爸、媽,霽川雖然在你們眼裏是個窮小子,但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幸福的。不管你們同意與否,我都嫁定他了。”
我臉上的巴掌印和淚水混在一起,仍自信地放出豪言。
回到出租屋,程霽川看到我的臉,心疼到落淚。
他紅著眼睛為我上藥,隨後單膝跪在我麵前,誓言說得鄭重,“小苒,我程霽川發誓,我會永遠愛你、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
我重重點頭,“嗯,我相信你。”
黎青青甜膩的叫聲打散回憶,我苦澀搖頭。
爸媽說得果然沒錯。
承諾這種東西,隻有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才作數,隻是我現在才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從客臥出來,看到黎青青正在客廳裏擺弄著什麼。
看清的瞬間,我臉上一白。
那是我為沒能出生的那個孩子,準備的金鎖和小衣服。
我衝上去,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東西。
“誰讓你動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