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那天,我穿著那條小兩碼的禮服,站在鏡子前深呼吸。
裙子勒的我喘不上氣,腰那兒的拉鏈隻拉上了一半,剩下的全靠我吸著肚子撐著。
程可可在電話裏給我打氣:“姐,衝就完了,今晚過後你就自由了。”
我掛了電話,踩著高跟鞋下樓。
陸霆琛已經在客廳等著,一身黑色西裝,袖扣是暗金色的,頭發往後梳的一絲不苟。
他看見我,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裙子不合身?”
“合身。”
我硬著頭皮說:“特別合身。”
他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過來披在我肩上。
“晚上涼,穿著。”
我愣了一下,外套很暖,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大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香檳塔堆的老高,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裏。
我一進門就盯上了那座香檳塔。
程可可說過,越貴的場合,越經不起鬧。
我往前走了兩步,故意踩著裙擺,身子一歪,直直朝香檳塔撞過去。
就在我手碰到塔底那一瞬間,腰上突然多了隻手。
陸霆琛把我往懷裏一帶,穩穩站住。
他低頭看我,語氣平靜:“我太太想替我開香檳。”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我臉燒的發燙,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手,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淡淡說了句:“她手勁大,麻煩重新擺一座。”
我站在原地,腦子又宕機了。
什麼叫我太太?
什麼叫手勁大?
我還沒想明白,人群裏突然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香檳色長裙,長發披肩,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你就是他護得死緊的那位?”
我認出她了,溫念,陸霆琛的白月光。
我見過她的照片,程可可給我科普過,說這位是海城第一名媛,追陸霆琛追了三年沒追上。
“你好。”
我硬著頭皮伸出手,她卻隻是看了一眼,沒接。
“陸總眼光真好。”
她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兒,手僵在半空。
這算什麼?
誇我還是損我?
還沒等我想明白,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我媽來了。
她穿著一身紫紅色的禮服,脖子上掛著翡翠項鏈,臉上的粉撲的厚厚一層。
“晚晚,你可算來了。”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聲音拉的老長:“媽這段時間過的好苦啊,你爸那個沒良心的,把家裏的錢全賠光了,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竊竊私語。
我媽越說越來勁,眼淚說來就來:“你說你也是,好好的大小姐不當,非要跟著金主,你這是要氣死媽啊。”
我咬著牙,手攥成拳。
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蘇太太,我記得合約裏寫的清楚,蘇晚和蘇家再無關係。”
陸霆琛從人群裏走出來,站在我身邊。
他看都沒看我媽一眼,隻是淡淡說了句:“她的名分,我口頭給的還不夠,法律給的才作數。”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法律給的名分?
那是什麼意思?
回程的車上,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你剛才說的法律給的名分,是什麼意思?”
陸霆琛沒說話,隻是把我的手拉過來,放進他掌心裏。
他的手很暖,包得很緊。
“蘇晚,你敢不敢,跟我簽第六條?”
我愣住了。
第六條?
合約裏隻有五條。
哪來的第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