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鬧鐘叫醒。
程可可昨晚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姐妹,別慫,往死裏作。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爬起來洗漱。
鏡子裏的人頂著雞窩頭,眼睛還腫著,昨晚想太多沒睡好。
不行,得加碼。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客廳裏安靜的過分,陸霆琛應該去公司了。
周敘抱著文件站在門口,看見我愣了一下。
“蘇小姐,您起這麼早?”
“我餓了。”
我走到他麵前,仰著臉說:“我要吃城南那家老王餛飩,現在就要。”
周敘臉上擠出個笑:“蘇小姐,那家店三個月前就關門了,老板回老家了。”
“那就讓他回來開門。”
我抱著胳膊,語氣理直氣壯:“我就要吃他家的,別家的我不吃。”
周敘的笑僵在臉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後還是撥了個電話出去。
“陸總,蘇小姐說想吃老王餛飩......對,就是那家關門的......好的好的。”
他掛了電話,對我說:“蘇小姐,陸總說中午之前給您送到。”
?
我站在原地,腦子又開始宕機。
一家關了門的店,他也能給我弄開?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他為什麼答應。
我咬了咬牙,轉身上樓,進了陸霆琛的書房。
書房很大,一整麵牆都是書,桌上擺著幾份文件,壓著個青玉鎮紙。
我伸手把鎮紙推到地上。
啪嗒一聲,碎了。
周敘追進來,看見地上的碎玉,臉都白了。
“蘇小姐,這是陸總祖父留下的......”
“碎了就碎了。”
我踢了踢腳邊的碎片,扭頭就走。
中午,老王餛飩真的送來了。
熱騰騰一碗,湯清見底,蔥花撒的整整齊齊。
我坐在餐廳裏,盯著那碗餛飩,一口沒動。
周敘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蘇小姐,不合胃口嗎?”
“太燙。”
我推開碗,站起來:“我不想吃了。”
周敘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
下午三點,我給程可可打電話。
“可可,他讓人把店開了。”
“什麼店?”
“城南那家關門的餛飩店,我隨口說想吃,他真讓人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姐妹,他是不是有病?”
我也覺得他有病。
但我不能認輸。
我掛了電話,直接去了陸霆琛的主臥。
他的房間比我想象中簡單,黑白灰三色,床單鋪的平整,連個褶子都沒有。
我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突然有了主意。
晚上七點,陸霆琛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遞給傭人,抬眼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平板。
“蘇小姐在看什麼?”
“看鑽石。”
我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屏幕上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標價七位數。
“我要這個。”
陸霆琛走過來,垂眼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挑雙份,左右手都戴。”
我手一抖,平板差點掉地上。
他說什麼?
雙份?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上樓,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腦子嗡嗡響。
晚上十點,我躺在床上給程可可發消息。
蘇晚:他讓我挑雙份。
程可可:???
程可可:姐妹,這人是不是錢多燒的?
我也不知道。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第二天一早,我又想了個新招。
我讓人把陸霆琛養的那條薩摩耶牽過來,直接在他主臥門口鋪了個粉色狗窩。
狗窩很大,占了小半個走廊。
傭人看見了,想勸又不敢勸,最後還是去找了周敘。
周敘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地上教那條狗在原地轉圈。
“蘇小姐,這......”
“怎麼,不行嗎?”
我抬頭看他,眼睛瞪的圓圓的:“合約裏可沒說我不能養狗。”
周敘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第三天早上,我去陸霆琛房間門口看狗窩。
狗窩還在,但旁邊多了塊粉色地墊,正好鋪在他主衛門口。
我站在那兒,盯著那塊地墊,氣的牙癢。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掏出手機,直接給程可可打了個電話。
“可可,緊急情況,我需要開作戰會議。”
半小時後,程可可出現在附近的咖啡館裏。
她點了杯美式,看著我一臉便秘的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來。
“姐,你這是被反向馴化了?”
“別笑。”
我咬著吸管,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程可可聽完,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我懂了,這人臉皮厚到刀槍不入,物理攻擊對他無效。”
“那怎麼辦?”
“換個方向,攻心。”
她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海城陸氏下周要辦世紀晚宴,半個商界的人都會到場。
“人多的地方,最丟人。”
程可可眨眨眼:“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
我太懂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開購物車,加了一條晚禮服。
價格很貴,號碼很小。
我在備注欄裏打了一行字:故意買小兩碼,現場當眾撐破它。
然後點了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