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的事,我哥那邊推進得很快。
宋家的律師團隊介入第三天,顧淮序公司的財務負責人就打來電話,說賬目上有些問題需要核實。
顧淮序一開始還撐著,不接我電話,也不回家。
後來直接堵在我公寓門口。
“宋枝,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他靠在牆上,眼下烏青,胡茬也冒出來了。
“我們十年前的婚禮上,你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挎著包,被他擋住去路,不得不抬頭看他。
“不記得了。”
“你說你會支持我,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會站在我這邊。”
他語速很快,像怕我不聽。
“你說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到死都是。”
“那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了什麼嗎?”
我反問他。
他愣了一下。
“你說你看見我的臉就惡心。你說公司都是你在打理,我在家就知道玩。”
我扯了扯唇角。
“顧淮序,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可記得十年前對我說過什麼?”
他沉默。
“讓開。”
“宋枝,你別鬧了,我昨晚喝多了,那些話不算數。”
他說著,便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甩開了。
“你喝多的時候,就連協議都打印好了?你連每月能花多少個人生活費的百分比都算得一清二楚,這叫喝多了?”
顧淮序臉色發白。
他站在那裏,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
“你……鐵了心要離?”
“是。”
他盯著我,眼睛裏的東西變了。
“行,宋枝,你行,你要離是吧?你以為你哥能一直幫你?你以為你離開我就好過了?”
他笑著,有些猙獰。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想離婚,可以,我拖也拖你兩年。”
“你拖不起。”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顧淮序,上周四晚上,你在城西雲鼎灣,八號樓二單元三零一,和一個姓林的女人過了夜。”
他臉色驟變。
“你查我?”
“我沒那麼無聊。”
我搖頭。
“是人家主動找上門了,昨天她來我公寓,告訴我她跟了你快兩年,說你答應她,等公司這輪融資結束,就跟我提離婚,娶她。”
顧淮序喉結滾了一下,沒否認。
“她說她懷孕了。”
我看著他。
“三個多月。”
他瞳孔一縮。
“不可能,我每次都有……”
他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整個人僵住了。
“所以你不用拖了。”我平靜道。
“顧淮序,婚我離定了。”
“那個女人的事,你自己處理,但是有一點,我提醒你。”
我往前邁了一步,直視他。
“你公司第三輪融資的錢,是我們宋家出的,你現在住的房子,是宋家給的,你現在開的車,也是宋家買的。”
“你從一無所有到現在,靠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所以別逼我。”
那天晚上,顧淮序沒有再來糾纏。
我哥派了司機來接我,把我送回宋家別墅。
爸媽坐在客廳裏,媽一看見我就紅了眼眶。
“枝枝,怎麼瘦成這個樣子……”
“沒事,媽。”
我坐過去,握住她的手。
“就是有點累了而已,沒啥大礙。”
爸放下報紙,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半晌,他問我:
“想好了?”
我點頭。
“想好了。”
“行。”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宋家的女兒,走到哪兒都輪不到別人作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