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有宋家的律師在,顧淮序那些拖時間的把戲根本沒撐過兩個回合。
他試圖在財產分割上做手腳,把我名下的股份偷偷轉走一部分。
結果被律師發現,反過來告他轉移婚內財產,法院凍結了他兩個賬戶。
顧淮序從那時起,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微信,有時候是憤怒的質問,有時候是低聲下氣的哀求。
“宋枝,我錯了,你讓我見你一麵,我們好好說。”
“枝枝,你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跑到我家門口,一站就是一整天。
我哥讓人請了好幾次,他都賴著不走。
最後我哥親自出去,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顧淮序終於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整理東西時,翻到了我們的結婚相冊。
照片裏的顧淮序還年輕,笑得眼睛彎彎,摟著我的腰,像擁著全世界。
我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相冊,裝進了紙箱。
第二天,我收到了顧淮序寄來的一個包裹。
裏麵是一本日記。
是他的筆跡。
上麵寫著十年婚姻裏,他每個階段對我的評價。
三年前,他寫:枝枝越來越煩人,每天發那些沒用的消息,不知道我在應酬?
兩年前,他寫:她生不出孩子,應該早點說,浪費我這麼多年。
去年,他寫:等這輪融資的錢下來,就攤牌。她該知足了,十年什麼也不幹,光享福。
一頁一頁翻下去,我的手指越來越涼。
我合上日記,笑了。
我早該明白,從頭到尾,人家就沒把我當回事。
手機震了一下。
顧淮序發來消息:
“宋枝,你滿意了?我公司快完了,投資全撤了,股東一個個打電話來問怎麼回事。你開心了?”
我正準備拉黑他,下一條又進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離了婚就完了?我這輩子耗也要耗著你。”
我盯著屏幕,指尖停在拉黑鍵上。
這時,我哥推門進來。
“枝枝,告訴你個事。”
他臉色有些沉。
“顧淮序在外麵放話,說你是不能生育才被掃地出門的,還說宋家因為虧空才撤了他的投資,把臟水都潑到咱家身上。”
我攥緊手機,終於按下了拉黑。
“哥,我記得,他公司還有幾個從宋家帶過去的老員工。”
“嗯。”
“幫我聯係他們。”我站起身。
“他既然要耗,我就陪他耗到底。”
我走到窗邊,窗外正下著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我哥站在我身後,半晌說了句:
“枝枝,你比從前硬氣多了。”
“人總得長大。”
我望著窗外被雨模糊的街景,輕聲說。
“隻是我現在才看清他,有點晚了。”
隔天,顧淮序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宋氏集團正式起訴他,要求返還投資款及利息,並追究其轉移婚內財產、婚內與他人同居的法律責任。
顧淮序在電話裏對我哥吼:
“你們宋家非要魚死網破嗎!”
我哥隻說了一句話:
“當初給你時,是因為你是我妹夫,現在拿回來,是因為你不配。”
我在旁邊聽完,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就在這時,顧淮序忽然又給我發了條短信。
“宋枝,你當真要置我於死地?”
我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不,我隻是不要你了。”
然後把手機關機,扔在了沙發上。
窗外雨越下越大,像要把這十年的一切都衝刷幹淨。
我不知道顧淮序在那頭是什麼表情。
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