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會設在祠堂前廳。
薑家旁支來了二十多人,個個坐得端正,像是等著看一場公開處刑。
薑妍先展示打火機,又放出一段監控。
畫麵裏,隻有我被鎖進祠堂,之後濃煙升起。
後門那一段,恰好黑屏。
“人證、物證都有。”
薑妍看向我。
“妹妹,你還要裝無辜嗎?”
我舉起手。
“寶寶有三個問題。”
“第一,打火機上有我的指紋嗎?”
“第二,起火點為什麼在我碰不到的後門?”
“第三,姐姐為什麼不等專業調查,就連夜清理火場?”
族人麵麵相覷。
二叔公捋著胡子開口:
“祠堂出了事,先收拾幹淨有什麼問題?”
“你一個晚輩,別拿外麵那套嚇唬自家人。”
我認真看向他。
“銷毀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現場痕跡,也算收拾衛生嗎?”
二叔公被噎得臉色發青。
薑妍強撐著冷笑。
“你燒了祠堂,還想拿幾句話糊弄大家?”
“那就看視頻吧。”
我從鞋底取出備用手機,將雲端錄像投上屏幕。
畫麵中,她的貼身傭人拎著油桶進入後門。
十分鐘後,火光亮起。
傭人撲通跪下。
“不是我!”
“是大小姐讓我送清潔油進去的!”
薑妍立刻接話。
“對,隻是清潔用品。”
“她私自點火,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按下暫停,放大油桶標簽。
“這是易燃溶劑。”
“姐姐讓人在被鎖的祠堂裏放易燃物,又提前拿著打火機等在門外。”
“這叫準備滅火,還是準備栽贓?”
薑妍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很快又鎮定下來,指著傭人嗬斥:
“是她自作主張!”
“我隻讓她清理供桌,根本不知道桶裏裝了什麼。”
傭人猛地抬頭。
“大小姐,明明是您讓我把油放到帷幔後麵,還說燒一點就夠了!”
薑妍衝過去,一巴掌將她扇倒。
“閉嘴!”
“你收了薑阮多少錢,敢在族會上汙蔑我?”
我默默把這一巴掌也錄了下來。
“姐姐別急。”
“剛才那段又多了一項故意傷害的證據。”
薑老爺子重重拍桌。
“夠了!”
他命人關掉投影。
“不管是誰拿進去的油,火都是你回家以後才燒起來的。”
“今天若不罰你,薑家的威嚴何在?”
我看向爸爸媽媽。
爸爸避開我的目光。
媽媽低聲勸我。
“挨完二十戒尺,再向祖宗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
“證據都擺在這裏,你們還是要打我?”
爸爸冷聲道:
“家法麵前,沒有討價還價。”
我點點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家法執行記錄》。
“那請主張處罰的人簽名。”
“寫清楚你們明知縱火證據存疑,仍同意對我實施體罰。”
族人遲疑起來。
薑妍卻率先簽下名字。
“她就是在嚇唬你們。”
“一個隻會告狀的嬌氣包,能翻出什麼浪?”
其他人聽完,爭先恐後落筆。
薑老爺子甚至按下私印,證明這場家法由他親自批準。
我小心收好記錄,將複印件遞給旁邊負責錄像的傭人。
“麻煩拍清楚,每個人的名字都不要漏。”
薑妍最後走到我麵前,拿起戒尺。
“法條背得再熟又怎樣?”
“在薑家,家規就是天。”
她高高揚起戒尺。
破風聲落下的瞬間,祠堂大門轟然打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