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玨沒答應和離,日日與我置氣,歸京隻有三月時間,他卻一整月都沒進過我的閨房。
我也不屑和好。
拿著剪刀,剪我們之間的姻緣線。
這日,府上遞了帖子。
恭王府喜事,小郡主成婚。
我和魏玨一同出席,到了我才看到,魏玨竟然和那陸惜春穿著製式一樣的衣袍。
一青一白,很是相配。
魏玨不常回京,小郡主常在閨中,算是第一次見。
她望著魏玨和陸惜春的衣袍樣式。
笑的親和。
“早就聽聞,少將軍,年少有為,與少夫人情深意篤,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假。”
我這位真正的少將軍夫人,頓時成了笑柄。
一陣陣竊笑傳來。
“小郡主,你看錯了,那位才是少將軍夫人。”
“隻是,小郡主有所不知,這陸姑娘是個女豪傑,常年隨軍打仗,一身正氣,確實和少將軍更為相配。”
“京中都說,少將軍夫人,是第三者。”
聞言,小郡主先是一愣,而後向我道歉。
借著宴席開始的由頭,驅散了看笑話的。
直到,魏玨和陸惜春並肩往裏走,魏玨都沒曾反駁一句。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落我的麵子。
我攢緊了拳頭。
小梅氣的跺腳。
“少將軍真是的,怎麼不維護小姐,以前他可都是最看中小姐的。”
“前年,皇後誕辰上,有個登徒子,譏諷小姐眼高手低,一介侍郎之女嫁給少將軍,少將軍直接拔劍,斷了他一隻手,今天,他卻任憑這些勢利眼奚落小姐。”
我鬆了鬆手指,輕笑一聲。
“你也說,是以前了。”
“算了,反正,等和離書一到,這些都與我無關。”
喜宴很熱鬧,但我望著人聲鼎沸。
卻隻覺得無比寂寥。
小郡主難得高興,在宴席上設了點小遊戲,誰能全部通關,就能拿下她的一件珍寶。
小梅見我心情欠佳,便拉著我去。
剛過去,看到魏玨和陸惜春在比試。
“魏玨,這一次,我一定贏你。”
說著,她高高揚起手,將箭矢往壺中一擲。
不幸,偏了,沒中。
頓時泄了氣。
見我過去,幾個貴女拉著我調笑,“少夫人快來,少將軍已經贏下五局了,還差一局,就可以拔的頭籌。”
我不禁感到困惑,“那與我何幹?”
“關係可大了,去年中秋,少將軍為了一盞花燈,可是在燈會上大顯身手,一舉奪魁。”
“事後,他說,那魚燈,夫人最喜愛,才去爭的。”
“不是為你,那是為了誰?”
去年中秋,我染了風寒沒能出府,魏玨本想陪著我,可他好不容易得空。
我就勸他去了,回來時他手裏提著個流光溢彩的魚燈。
陪我在院子裏看燈。
原來,那盞燈是這樣來的,我看向魏玨,而陸惜春也在這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比親昵。
“好,少將軍,果真厲害,本次投壺,少將軍勝。”
最後一場,對詩。
陸惜春素來喜歡舞劍,不愛讀書。
很快,她在別人那敗下陣來。
她叉著腰忿忿不平,“好啊,你這南隴世子,欺負我一介女流。”
世子拱手作揖,“這競技場上,何分男女?陸姑娘不是與魏少將軍稱兄道弟嗎?如今輸了,又說自己一介女流?”
“怎麼,這標準,隻利於你一人?”
陸惜春被噎得臉色青紅。
南隴世子毫不客氣,繼續譏諷。
“況且,我已讓你三分,誰叫你粗鄙,不通詩文,才藝欠佳。”
陸惜春氣哭了。
自此,後麵的遊戲,魏玨處處和世子作對。
為她出氣。
我將一切盡收眼底。
等遊戲結束的時候,魏玨捧著那枚難得的暖玉枕,走到我麵前。
“芙兒,以往每年,我都為你搜羅寶貝,這一次,暖玉枕,就讓給惜春吧。”
“她常年隨軍,天寒地凍,有了這個,剛好可以睡個好覺。”
原來,這般拚命,不惜得罪世子。
是為了陸惜春啊。
“可少將軍,小姐她......”
小梅不甘開口。
我輕輕叫住她,收回了去接珍寶的手。
“一切全憑將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