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滿堂死寂。
誰也沒想到,我會做這樣的決定。
我的眼光在汴京出了名的高,當初魏玨求娶我費了多少心思,有目共睹。
就這麼,離了。
值得嗎?
皇帝撫著龍椅,嗓音輕歎。
“你當真想好了?”
“是!”
“罷了,朕允了!”
“隻是近日,城外惡疾肆虐,你可等著疫情過去再走。”
他待我庶姐有愧,所以,這一次求旨也是看在姐姐的份上,容我和離。
我平靜的退下。
這一夜,魏玨徹夜未歸。
第二日早膳,他匆匆回府,身上的常服已換,還沾滿了酒氣和陸惜春的味道。
魏玨剛一坐下,我就撂了筷子。
他體貼著替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芙兒,你別誤會,她吐了一夜,我衣裳臟了便換了一件,為了照顧她才這麼晚回來。”
其實,他不必向我解釋。
因為昨晚,我又剪斷了一半姻緣線,對他已經沒有太多期待了。
“陸姑娘,不勝酒力,你照顧她應該的。”
捕捉到我不同往日吃醋的情緒,魏玨站了起來,從背後圈住我。
“芙兒,別氣,我去領罰。”
不久,後院傳來沉悶的鞭子聲。
二十鞭子,雖然是打在他身上,但我的心卻猶如針紮,我們之間的感情終究是回不去了。
晌午,陸惜春便來了。
說是致謝,看到魏玨的第一眼,她卻驟然紅了眼。
怒不可遏的瞪著我。
“你怎可打他?為人婦,講究賢良淑德,對丈夫體貼。”
“魏玨,不是你的下人......”
魏玨蹙眉,“夠了,惜春,是我自己領的罰。”
陸惜春氣極,衣袖一拂。
大義淩然的模樣。
“不行,魏玨,你堂堂少將軍,怎麼能受這種羞辱?”
“沈芙,道歉,否則我狀告大理寺!”
我聽得發笑。
“狀告,陸惜春,我才是他的妻,你以什麼身份狀告我?”
陸惜春怔住,但沒示弱。
“你是他的妻,可你嬌縱跋扈,性子惡劣,根本不配為妻......”
“啪!”
我迎麵一巴掌,重重砸在陸惜春的臉上,冷聲質問。
“我不配,你配嗎?借兄弟之名,行苟且之事。”
陸惜春一瞬白了臉色。
她很快恢複,指著我,眉眼譏誚。
“沈芙,你不要太過分?我與魏玨坦坦蕩蕩,隻有你這種,心思不純的人,才會拿那齷齪的想法想我和魏玨。”
“莫不是,你自己德行有失,才看別人的也臟。”
“陸惜春!”
我猛的揚起手,朝她揮了下去。
可還沒打,腕骨被死死攢住,力道大的驚人。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直沉默的魏玨錯步擋在了她麵前。
“鬧夠了沒有?!”
他輕輕一甩,我絆了一下,手腕撞在門框上。
疼!
疼得鑽心。
“沈芙,作鬧也該有個度,我領罰二十鞭,你還有什麼不滿意?若還心有芥蒂,大可以朝我發泄。”
“惜春,她是無辜的。”
無辜,好一個無辜。
這麼說,我才是那嬌縱莽橫之人,倒是我不懂禮數了。
我冷笑了一聲,捏著發疼的手腕。
“魏玨,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