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安好一臉愧疚,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淼淼,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錢,我現在就去退掉,沒事的…”
“退什麼退?”
付卓成拉住她,“你都上了一半課了,教授對你評價那麼高,退了多可惜。”
他轉頭看我,語氣裏帶著一種莫名的理所當然,“淼淼,要不是當年蘇安好的筆記,我可能都考不上南城大學。沒有蘇安好,就沒有現在的我。她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現在幫她一把,不應該嗎?”
我看著他。
一字一句道,“那些筆記,是我做的。”
付卓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淼淼,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但你也不能這麼編。蘇安好給我筆記的時候,你還在北城上高中呢,你怎麼做?撒謊也不打草稿。”
我張了張嘴。
他說的沒錯,那時候確實忙,為了給他做筆記,每天熬夜到淩晨。
最後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
因為我知道,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見我沉默,付卓成以為自己猜對了,他冷笑,“你怎麼變得這麼物質?”
“我報警了。”
付桌程顯然不信我會這麼做。
他歎了口氣,“淼淼,你別鬧了。等蘇安好培訓結束,我把錢還你。”
還我。
他把還我這兩個字說得像一種施舍。
“不必,還是讓警察來解決吧。”
說著,我撥打了1。
警察來得很快。
我提供了轉賬記錄。
蘇安好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哭得梨花帶雨,“我真的沒有拿她的錢,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付卓成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
就在民警準備帶蘇安好回派出所做進一步調查的時候,付卓成忽然開口。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淼淼她涉嫌詐騙。”
他從房間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警察。
“這裏麵是她和我這幾年的所有轉賬記錄,她以幫我存錢為由,從我這裏拿走了至少五萬塊。那些本來就是我的錢,她現在賊喊捉賊。”
我瞪大了眼睛,“你胡說!那些錢是我自己打工攢的!”
付卓成看著我,眼神冰冷。
這樣的表情,我在他臉上從來沒見過。
他看我的樣子,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有證據嗎?你打工的工資記錄呢?許淼淼,你從高中開始就花我的錢,我從來沒跟你計較過,現在你反咬一口?”
我渾身發冷。
我確實沒有證據。
因為那些錢全部都是先轉入付桌成的手上,再到我這裏。
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搶走屬於我的錢。
民警看了看我,麵露難色,“這個......情況比較複雜,雙方各執一詞,要不你們先回派出所,我們詳細調查一下。”
蘇安好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哥哥,淼淼姐她......她可能是一時糊塗,她高考隻考了四百多分,壓力大,我理解她......”
民警的神色變了變,一方是雙一流大學的學生,一邊是四百多分的普通人。
他們顯然有些動容了。
我看著蘇安好。
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勾了勾,像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