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卓成被打得偏過頭,臉上浮起紅印。
蘇安好驚叫一聲,連忙去摸他的臉,“學長!你沒事吧?”
我退後一步,看著麵前假惺惺的兩個人,“付卓成,你真惡心。”
知道逗逗出事到現在,他沒有關心過一句,全是維護蘇安好。
付卓成咳嗽一聲,“蘇安好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她的筆記,我也不能順利考入南城大學,淼淼,你作為我的女朋友,應該好好感謝她,而不是三番兩次的誣陷她,說不定逗逗是自己跑出去被人抓了,一條狗而已。”
恩人?筆記?
我忽然想起,付卓成備考的時候,是我每天熬夜給他一個知識點一個知識點的記錄做的筆記。
後來因為太忙,轉讓給蘇安好替我送給他。
所以,他一直以為是蘇安好給他的?
我看向蘇安好,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原來是這樣,難怪......
我冷笑一聲沒有戳破。
“好,既然你要報恩,那我成全你,從今以後,我跟你——”
“兩清。”
我轉身,身後傳來蘇安好帶著哭腔的聲音,“學長,淼淼是不是恨死我了......都怪我......”
付卓成的聲音溫柔,“不怪你,她自己太敏感了。”
我沒有回頭。
我聯係了寵物殯葬館。
逗逗這輩子跟著我們沒享過什麼福。
被我撿到的第一年,跟著我坐了七百公裏的火車,從北城到南城,在車廂吐了一路,那時候他才不到手臂那麼大。
後來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又被我交給了付卓成。
是我害了它。
所以我不能讓它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女士,儀式我們給您安排好了。”
我點點頭,打開手機結賬的時候,掃碼機卻亮起了紅燈。
緊接著刺耳的機械音響起,“支付失敗。”
我愣了一瞬。
以為是係統問題,結果再次掃碼,還是支付失敗。
我連忙打開手機,餘額上卻顯示了大大的0。
怎麼可能?
我每個月都會存兩千進去,到現在已經有五萬的積蓄,怎麼會是0?
翻看流水記錄。
一周前,陸陸續續有大額的轉賬,總計將近六萬。
我的臉色徹底白了。
收款賬戶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卡號。
轉出的賬戶,是我名下的一張副卡。
那張副卡,是當年為了方便付卓成在學校取用,我特意給他辦的。
他在南城,我在北城,我怕他有急用錢的時候不方便,就把副卡給了他。
密碼是他生日。
六萬。
我攢了整整四年。
每天打了兩份工,上午去奶茶店,下午去超市做促銷員,有時候又上工地搬石塊,手都破了好幾層皮,生了繭子。
現在,我幸幸苦苦攢下來的錢一分不剩。
我衝到付卓成出租屋的時候,他正在做飯。
圍著那條我給他買的圍裙。
我把手機流水單摔在付卓成麵前。
“我卡裏的錢,去哪了?”
付卓成看了一眼流水單,表情沒太大變化。
“蘇安好要參加一個專業培訓,教授是業內有名的,名額很難拿。她家裏條件不好,我先幫她墊上。”
“你幫她墊上?”
我聲音在抖,“那是我的錢。”
“淼淼,咱們之間還用分那麼清嗎?”
他皺了皺眉,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再說了,蘇安好幫了你多少你忘了?她現在正是學業上升期,這個機會對她很重要。”
我咬著牙,“所以你拿著我所有的積蓄給她做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