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麵刻著逗逗兩個字,下麵是我的手機號。
狗牌是我特意找匠人師傅打造的。
現在這枚狗牌掛在一家蒼蠅館子的門把手上,沾滿了油汙。
我顫抖著推開門進去。
老板撇了我一眼,問我,“吃啥?”
我拿著狗牌,聲音有些啞,“這狗牌,哪來的?”
他抬眼看了看我手裏的狗牌,又看了看我,表情沒什麼變化,“前幾天有人賣了一隻狗給我們,說是自家養的,不想要了。”
我的耳朵嗡嗡響,像是有人在腦袋裏敲鐘。
“那隻狗呢?”
“殺了啊。”
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皮剝了晾在後麵,肉昨天就賣完了,怎麼了?”
我衝進後廚。
後巷很窄,兩邊是發黑的牆壁,地上淌著汙水。
角落的竹竿上,晾著一張白色的狗皮。
那是逗逗。
我胃裏翻箱倒海,扶著牆猛地嘔吐起來。
皮已經幹了,像一塊粗糙的布。
它剛被撿回來的時候,那麼小,濕漉漉地縮在紙箱裏,渾身發抖,叫都叫不出聲。
付卓成把它捧在手心裏,說,“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家人。”
他給它取名逗逗,因為它總是很歡快,逗我們開心。
他還說等畢業了,租個大房子,到時候我們一家住在一起。
餐館老板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神經病,把門關上了。
我不知道蹲了多久。
站起來的時候腿麻得幾乎摔倒。
我要咬著牙,打車直奔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
蘇安好正和付卓成有說有笑。
我衝上前,一把拽住了蘇安好的胳膊,“是你幹的?”
蘇安好嚇了一跳,眼眶又紅了,“淼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把包裏的狗皮拿出來,麵前的人瞬間臉色一白。
“啊!”
蘇安好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熟悉嗎?這是逗逗的狗皮!”
付卓成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而是死死的盯著蘇安好,“是你對不對?是你害死它的對不對!”
一想到逗逗臨死前的慘狀,我的心像是被一雙手狠狠的揪住。
蘇安好渾身發抖,一個勁兒的搖頭,“淼淼,我沒有,我那天帶它出去,它掙脫繩子跑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它,我真的沒有害它!”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付卓成立刻擋在她麵前,眉頭皺起,“許淼淼,你夠了!蘇安好為了找逗逗三天沒睡好,她一個南方人本來就身子弱,你不感激她就算了,還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我指著蘇安好,手指在抖,“除了你和她,還能有誰!”
蘇安好哭得更大聲了,整個人縮在付卓成身後,“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學長,你相信我......我那麼喜歡逗逗,我怎麼會......”
付卓成深吸一口氣,看著我,語氣裏帶著疲倦和失望,“一次兩次你還沒鬧夠嗎?”
“你就這麼嫉妒蘇安好,恨不得毀了她?”
我看著他。
看著他把蘇安好護在身後的姿勢。
蘇安好從付卓成肩膀後麵露出來的一雙眼睛。
沒有淚,沒有委屈。
隻有得意。
那副神情轉瞬即逝。
我抬手,狠狠扇了付卓成一巴掌。
啪!
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宿舍樓下格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