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派出所待了二十個小時。
坐在冰冷的審訊室,被反複問話。
“你有證據說明這些錢是你的嗎?”
我張了張嘴。
沒有。
我有定期清理消息的習慣。
一個都沒留下。
二十四小時後,民警推開門,身後還跟著蘇安好。
“同學,蘇同學說了,隻要給她道歉,你就可以走了。”
我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給她道歉?為什麼?”
“報案人說了,可以私了,否則你得拘留三個月,還得留案底。”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付卓成,他心虛得別過頭。
所以,他連我的清白都不在乎了?
留了案底,那就是一輩子的汙點。
我剩下的幾十年都毀了!
我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最後,我放棄了。
我不能拿我的前程去賭。
“對不起。”
我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付桌成走到我麵前,“淼淼,當時情況突然,我不得不…”
他伸手想要牽我,我卻後退一步躲開,我的眼神如同一灘死水,“不得不什麼?不得不把我送進監獄,不得不讓我坐牢?”
“不是。”
蘇安好適時上前,抿著唇,淚眼婆娑,“淼淼是我的錯,你別生學長的氣。”
“我不生氣了。”
付卓成鬆了口氣,“那就好,蘇安好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件事過去了。”
“嗯。”
“時候也不早了,蘇安好還要早睡,我先帶她回去。”
他攬著蘇安好離開後,我拿出手機給校長打了電話,“校長,演講我不去了。我想直接參加交換生項目,越快走越好。”
“正好明天有一趟航班,你收拾收拾,我立馬叫人去接你!”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
一個行李箱,就是我全部家當。
我把逗逗的狗牌裝進貼身的口袋。
最後看了一眼南城大學。
這所我拚了命考進來的學校,為了離他近一點而選擇的學校。
如今成了我一生的恥辱。
“師傅,開車吧。”
不過好在,我還有選擇向前的機會。
南城大學的禮堂裏,幾屆學生都聚到了一起。
“聽說了嗎?這屆有個學生考了快七百分!”
“七百分?我靠,七百分來什麼南城大學啊,上清北多好。”
......
禮堂後台,付卓成作為學生會代表也要上台演講。
蘇安好替他對好演講詞,忽然開口道,“我聽說......淼淼好像被選為新生代表發言了。”
付卓成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恢複平靜,“她?怎麼可能。她那個分數連南城大學的門檻都夠不著,估計是同名同姓吧。”
蘇安好沒有再說話。
主持人走上台,“下麵有請校長為優秀新生頒發榮譽紅旗。”
校長走上台,手裏拿著一份名單。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台下。
“今年我們有一位特殊的新生。她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南城大學,但她因為個人原因,今天無法到場。”
校長展開手中的名單。
“她的名字是——”
“許淼淼!總分68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