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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難掩雀躍,“太好了。雖然這些年你媽不讓我見你,讓我缺席了你的童年,但我打下的基業還是想交到你手上,你是我唯一的兒子,肯回來就好。對了,上次問爸爸要的錢還夠嗎?如果不夠,我再給你打點。”

我低下頭,那次借錢,是為了給我媽買禮物。

我不像賀斯年那樣會討她歡心。

家長會,我的座位上永遠坐著保姆,而我媽,她隻會以賀斯年的媽媽身份來到學校,還要在所有人麵前裝作不認識我。

即使我的成績比賀斯年好上許多,她隻會耐心地安慰或誇獎賀斯年,卻對我的獎狀視若無睹。

那天,我聽到她對著雜誌上的一款珠寶說喜歡,我就想買下來送給她,讓她也能用那樣欣慰的目光,看我一眼。

可我了解過價格,我的錢,連零頭都不夠。

我媽總說男孩要窮養,所以每個月隻給我五百塊的零花錢,我沒了辦法。

雖然我媽從離婚後就不許我和我爸再聯係,但那次,想要取悅她的心還是占了上風。

我第一次沒有聽她的話,偷偷去見了我爸。

“爸,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他二話沒說就把錢轉過來了,連我要用來幹什麼都沒問。

我用那筆錢訂了我媽喜歡的那條項鏈,想著等母親節那天作為禮物送給她。

隻是那份禮物我還沒能送出去,卻收到了她為我準備的、更大的驚喜。

我回過神,回答的聲音低啞,“夠了,謝謝爸。”

“那就好。”我爸像是不舍得掛斷電話,繼續找著話題,“對了,你生日就要到了,今年想要什麼禮物?去年生日爸爸送你的遊戲機,還喜歡嗎?”

我愣住,“什麼遊戲機?”

我站在病房窗前聽我爸說話,風刮進來,吹得我後背陣陣發涼。

原來不止去年,每一年,我爸都給我買了禮物。

去年的限量版遊戲機,前年的名牌手表,大前年的樂高......

可我媽隻字不提,反而把這些,都轉手送給了賀斯年。

我和賀斯年生日隻差兩天,她從來不肯單獨為我慶祝生日。

每次她都說兄弟倆一起過,省事,可日期永遠定在賀斯年生日那天。

蛋糕是他喜歡的口味,請來的是他的同學好友,所有人的目光永遠圍繞著賀斯年。

每年的那天,輪到我吹蠟燭時,眼前隻剩下被切得不成樣子的蛋糕,和一桌子殘羹剩飯。

而在那天,賀斯年總能拿到我心心念念渴求的東西,我曾無數次羨慕又暗自難過,隻當是自己不配擁有。

卻原來,那些禮物,本來就屬於我。

我媽已經把所有的溫柔和愛,都盡數給了賀斯年。

可就連我爸給予我的那一份關心,她也要截下,奪走。

長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在此刻湧上心頭,我喉間哽咽。

“其實,那些東西我都沒......”

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聲的質問,“小宴?你在跟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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