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網公認的人間富貴花,嬌貴且難養。
喝水隻認特定雪山的冰川融水,
穿衣隻穿巴黎百年工坊的私定。
就連偶爾嫌冷,也要謝承舟連夜調私人飛機帶我去避寒。
謝承舟以前最迷我這份嬌貴,說我天生就該被當成稀世珍寶供養。
直到他身邊出現了一個把事業當命的小白花。
她連續通宵熬夜做報表,
吃著幾塊錢的麵包幫他拿下了小項目。
今天她更是當著我的麵,
指著我價值百萬的高定貼臉開大:
“新時代女性應該靠自己創造價值,而不是做隻會享受的寄生蟲。”
謝承舟看著我剛做好的指甲,
破天荒地皺起眉頭:
“你確實該學學她努力。”
我皺了皺眉,謝承舟的審美已經降級到去吃糠咽菜了?
這種男人太掉我的格調,隻好再換一個了。
......
“沈小姐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懂,靠自己熬夜加班賺來的幾千塊,比別人施舍的幾百萬要有底氣得多。”
林微月穿著一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職業西裝,手裏捏著那份薄薄的報表。
她微微揚起下巴,清湯寡水的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孤高與正義。
奢華靜謐的米其林三星包廂內,氣氛有短暫的凝滯。
桌上那瓶剛開的羅曼尼康帝散發著醇厚的酒香。
謝承舟坐在我身側,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把玩著一隻澄澈的高腳杯。
他沒有出聲斥責林微月的越界。
相反,他的目光落在我那剛做好的、鑲嵌著碎鑽的法式美甲上。
那雙向來隻用來注視我的桃花眼裏,此刻竟然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審視與疲倦。
“徽音,你確實該學學微月這份努力。”
謝承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說教意味。
“她為了拿下方總那個案子,連續吃了三天的便利店冷麵包。”
“而你呢,今天隻是因為司機晚到了五分鐘,就鬧著要辭退整個車隊。”
我靠在天鵝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裙擺上繁複的暗紋刺繡。
這就是那個曾經跪在雪地裏,捧著我凍僵的腳踝,說要護我一世嬌貴的男人。
如今,他居然為了一個剛畢業不到半年的實習生,當眾下我的麵子。
“謝承舟,你是不是最近高定看多了,非要去品鑒一下地攤貨的粗糙?”
我連個正眼都沒給林微月,聲音慵懶而散漫。
“如果吃三天冷麵包就能彰顯人生價值,那樓下要飯的豈不是福布斯榜首?”
林微月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將那份報表拍在桌麵上,眼眶裏瞬間蓄滿了倔強的淚水。
“沈小姐,請你不要侮辱窮人的努力!”
“你生來就擁有一切,當然可以高高在上地評判別人。”
“但謝總是靠著自己一點一滴打拚出來的,他需要的是能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而不是一個隻會吸血的掛件!”
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配合著她那副寧折不彎的姿態,確實很能唬人。
謝承舟的發小陸景明坐在對麵,此時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微月這話雖然直接了點,但也是事實。”
陸景明敲了敲桌邊,眼神裏透著對我的不滿。
“承舟平時就是把你慣得太嬌氣了,真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現在的市場環境這麼差,大家都在拚命搞業績,你一天到晚除了買包就是做美容,對公司有過什麼實質性貢獻嗎?”
我抬起眼睫,目光冷冽地掃過陸景明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包廂頂部的巨大水晶吊燈灑下細碎的光芒。
我端起麵前那杯專程從特定雪山空運來的冰川融水,輕輕抿了一口。
“陸少既然這麼有大局觀,怎麼不說說你上個月在澳門輸掉的那三千萬?”
“難道那也是為了響應市場環境,拉動博彩業的GDP?”
陸景明的表情瞬間僵住,像吞了隻蒼蠅一樣難看。
謝承舟終於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夠了,沈徽音。”
他側過身,眉頭緊緊鎖死,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警告。
“景明隻是陳述事實,你不要像個刺蝟一樣見人就紮。”
“微月是我的特助,她為了公司盡心盡力,我作為老板理應護著她。”
謝承舟站起身,拿過一旁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
“今晚這頓飯本來是為微月慶功的,既然你這麼不待見她,那我們換個地方。”
他轉身看向林微月,聲音瞬間放緩了幾個度。
“走吧,微月,我帶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路邊攤燒烤。”
林微月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隨後又怯生生地看向我。
“謝總,這樣不太好吧,沈小姐會生氣的......”
“不用管她,她就是日子過得太順遂,忘了人間疾苦。”
謝承舟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直接邁開長腿朝包廂外走去。
陸景明幸災樂禍地站起來,經過我身邊時冷哼了一聲。
“沈大小姐,慢慢享用你的米其林吧,小心別噎著。”
包廂門被關上,室內重新歸於死寂。
我靜靜地坐在原位,看著滿桌精美的菜肴。
謝承舟以為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我的嬌縱,馴化我的棱角。
他甚至覺得,隻要他冷落我幾天,我就會像過去那樣,主動去向他低頭示弱。
可惜他這套邏輯,隻適用於那些依附他生存的金絲雀。
而我,從來都不是。
我從手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管家的號碼。
“把謝承舟名下那張無限額度的主卡停掉。”
“另外,通知法務部,準備撤回之前注入謝氏集團的那筆五億過橋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