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胡說什麼?”
陸知野的眼神開始閃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次是個意外,我也很自責......”
“意外?”
我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微表情。
“那張身份證,後來怎麼會出現在桑榆的口袋裏?”
陸知野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他的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拳,骨節泛白。
“那是因為......因為她撿到了!”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聲音又大了起來。
“桑榆在考場外撿到了,還沒來得及還給你而已。”
“溫杳,你不要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看著他這副急於粉飾太平的模樣,突然覺得連反駁都失去了意義。
“隨便你怎麼說吧。”
我轉身準備關門。
“等一下!”
陸知野伸手擋住門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今晚是桑榆的保送慶祝晚宴,在藍海酒店。”
“禮川和你哥都希望你能去。”
“杳杳,就當是給我們一個台階下,去露個臉,好嗎?”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等晚宴結束,你想要什麼,我們都補償你。”
我靜靜地看著門板。
“好,我會去的。”
關上門後,我拿出手機,確認了明天上午飛往美國的航班信息。
這也是我在國內待的最後一天了。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藍海酒店的宴會廳。
這裏被布置得極盡奢華。
香檳塔,鮮花拱門,還有一整麵牆的恭賀條幅。
桑榆穿著那條我原本看中的白色連衣裙,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薑禮川和溫栩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邊,幫她應付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看到我進來,薑禮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來。
“杳杳,你終於來了。”
他伸手想要牽我,被我側身躲過。
薑禮川的手落了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還在生氣?”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
“我知道這段時間忽略了你,等桑榆的事情忙完,我陪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我看著他這張畫大餅的臉。
“不用了。”
我抬頭看向遠處的溫栩。
“我哥呢?”
“他在那邊陪幾位校領導聊天。”薑禮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你要找他?”
“嗯。”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溫栩。
溫栩正端著酒杯,和一位教授談笑風生。
看到我過來,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打擾了他的興致。
“你怎麼才來?”
他低聲斥責。
“還不快去給桑榆幫忙,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沒有動,隻是伸出手。
“哥,我的護照。”
溫栩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溫杳,你懂不懂場合?”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我不痛快?”
“我隻想要我的護照。”
我固執地舉著手,目光緊緊盯著他。
“你答應過我的。”
周圍的幾位教授見狀,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溫栩覺得丟了麵子,咬了咬牙。
“行,你行。”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那本深藍色的護照,重重地拍在我的手裏。
“拿去!”
“你想出國旅遊散心是吧?去!去多久都隨你!”
“沒有你在這裏擺臭臉,我們大家都清淨!”
我握緊那本護照,感受著它真實的重量。
“謝謝哥。”
我收起護照,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你去哪?”
薑禮川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晚宴才剛剛開始,你這就走?”
我回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事情辦完了。”
“什麼事?就為了拿那本破護照?”
薑禮川有些不可理喻地看著我。
“杳杳,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無理取鬧的。”
“你知不知道桑榆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你連一句恭喜都不願意跟她說嗎?”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祝她前程似錦。”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夜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裏那種令人窒息的沉悶。
我直接打車回了老宅,拉上早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前往機場。
與此同時。
宿醉的薑禮川幾人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杳杳?”
他站在玄關處,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估計還在房間裏賭氣呢。”
溫栩冷哼了一聲。
“別理她,餓了自己會出來。”
薑禮川換好鞋,徑直推開了次臥的門。
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