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賀景川沒有鬆手。
“周年宴那天,你推掉並購會議,親自去接知微。項鏈是你挑的,股份是你轉的。”
“你還當著所有記者說,她嫁給你不是來受委屈的。”
他紅著眼看我。
“那晚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假的。”
“我知道。”
我沒有否認。
“你隻記得宴會上的事,那我替你把後麵說完。”
那天,江敘衡親手替我戴上藍鑽項鏈。
媒體讓我們接吻,他便低頭吻了我的額頭。
閃光燈亮成一片,台下所有人都說,我是全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連我也信了。
可宴會進行到一半,他去了喬念初的休息室。
我拿著孕檢單去找他,隔著半掩的門,看見他低頭吻她。
他的手護在喬念初隆起的小腹上。
那是他從未給過我的溫柔。
我推門問他,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說:“是。”
我把自己的孕檢單放到他麵前。
喬念初追到樓梯口,抓住我的手腕。
“你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懷孕?”
我甩開她,她卻抓著我的手推向自己的肩頭,借勢退向台階。
她大概隻想摔兩級,讓別人看見我“推”了她。
可高跟鞋踩住裙擺,她慌亂中拽住我,兩個人一起滾了下去。
暴雨衝垮山路,酒店的醫療直升機隻能容納一張重症轉運床。
我和喬念初都在流血。
我看向賀景川。
“你告訴江敘衡,我也可能保不住孩子了嗎?”
他鬆開江敘衡。
“告訴了。”
“也告訴他,我必須立刻去醫院?”
“說了。”
“那他怎麼選的?”
江敘衡親口回答:
“我選擇了喬念初。”
周叔急著上前:“喬小姐已經懷孕十二周,當時情況也更危險——”
“別替我解釋。”
江敘衡看著我。
“我以為她情況更嚴重。”
“我以為你身邊還有醫生。”
“我以為很快就能回來。”
我攥緊被角。
“我身邊有醫生,所以我就該留下?”
“不是。”
“我的孩子隻有七周,所以就該給十二周的讓路?”
“不是。”
“可你當時就是這麼選的。”
一年前,我躺在染血的轉運床上,也是這樣問他:
“如果我們的孩子保不住呢?”
他抱著喬念初,隻想結束我的糾纏。
所以他說:
“以後還會有。”
江母彎腰去撿摔碎的杯子,手指被瓷片割破。
“你跟我說,你那時不知道知微懷孕。”
江敘衡閉上眼。
“是我騙了您。”
直升機落地後,賀景川將我的病危通知和樓梯監控發給了江敘衡。
他當場折返。
可四十三分鐘過去,我腹中的孩子已經沒有心跳了。
喬念初的孩子也沒保住。
江敘衡親自報警,交出監控,終止和喬家的合作,又公開承認婚內出軌。
從那以後,他確實再也沒有選擇過別人。
賀景川紅著眼說:“他守了搶救室十七個小時。你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他一步都沒走。”
“知微,他後來真的救了你。”
“可他趕回來以前,我的孩子已經替他的選擇死過一次了。”
江母捂住流血的手。
“那以後,敘衡再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你為什麼還是要自殺?”
我看向江敘衡。
“因為他不再選擇別人以後,也不肯把我還給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