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院給丈夫送生日驚喜時,我撞見他和女助手在值班室裏接吻。
我扔下禮物,轉身就走。
她追進治療室,跪下來哭著求我:
“師母,求您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老師馬上就要晉升了,您要是揭發我們,他這些年的心血就全毀了。”
見我執意離開,她慌亂中將我推下樓梯。
丈夫趕來後,卻沒有救我,而是先帶她離開,替她製造不在場證明。
直到我被路過的患者發現時,已經因頭部重傷陷入昏迷。
三天後,我終於醒來,記憶卻倒退回了七年前。
我看著守在床邊、雙眼通紅的陸植,轉頭問護士:
“這位先生是誰?”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我是你丈夫。”
我不耐煩地掙開他:
“你胡說什麼。”
“我未婚夫叫賀知州,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
陸植的手指越收越緊。
我手腕上本就留著輸液後的青紫,很快又被他捏出一圈紅痕。
護士趕緊過來攔他。
“陸醫生,病人剛醒,情緒不能太激動。”
陸植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氣,猛地鬆開手。
他盯著我,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
“許梔,你看清楚。”
“我是陸植,是和你生活了六年的丈夫。”
我揉著手腕,警惕地往床頭退了退。
“我聽見了。”
“可我真的不認識你。”
陸植臉色難看,像是強忍著怒氣。
他拿出手機,在相冊裏翻找許久,將一張結婚證的照片舉到我眼前。
照片裏的人確實是我。
登記日期是六年前。
“現在相信了嗎?”
陸植把手機放到我麵前。
“我們結婚六年,你是法律承認的陸太太。”
我把屏幕放大,又仔細看了看。
“誰知道照片是不是真的。”
“網上隨便找個模板,半小時就能做出來一張。”
陸植大概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神色頓時僵住。
“我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你。”
“那可不一定。”
我抬眼看他。
“你說你是我丈夫,可我醒來這麼久,你除了反複強調這個身份,什麼都證明不了。”
“如果我們真的共同生活了六年,你總該了解我。”
陸植沉著臉問:
“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我靠回枕頭上。
“你過你真的是我老公,那麼我生日是哪一天?我喜歡什麼花?喜歡吃什麼喝什麼?”
他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
“你生日是6月17日,喜歡粉色玫瑰,喜歡加糖焦糖拿鐵,最喜歡芒果千層。”
他說得越詳細,臉上的神情便越自信。
仿佛這些答案足以證明他是一個體貼又稱職的丈夫。
我卻忍不住笑了。
笑聲牽扯到頭上的傷口,疼得我眼前發黑。
陸植皺起眉。
“你笑什麼?”
我按住額角,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這位陸先生,我喝咖啡從來不加糖,更討厭甜膩的飲料。”
“至於芒果千層,我從小就芒果過敏,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能碰芒果,我怎麼會喜歡吃芒果千層?”
陸植僵住,臉色難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收起笑意,臉色冷了下來,
“陸先生,下次冒充別人丈夫之前,記得多做做功課,把戲演全套。”
“你要是再繼續糾纏我,我就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