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首次蛻皮

侍女提著銀燈，領著歐菲斯穿過長廊，推開了側殿一間獨立客房的房門。

“歐菲斯大人，這裏就是殿下為您安排的住處。”

“您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門外的侍女就行。”

這名侍女的態度比起主殿的侍從恭敬了許多。

歐菲斯溫和地點頭道謝：

“辛苦你了，我想早點休息，今晚不用再讓人進來了。”

侍女低頭行了一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歐菲斯走到門邊鎖好房門，又繞著寬敞的寢室檢查了一圈。

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窺探的視線後，他才走到鋪著絲絨軟墊的大床邊坐下。

剛才在正殿裏被阿佛洛狄忒指尖點中的眉心處，此刻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滾燙的熱流。

那縷粉金色的精純神性順著血管四處流淌，引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歡呼雀躍。

皮膚表麵更是傳來一陣陣緊繃發癢的異樣感。

歐菲斯不再壓製身體的本能，翻身躺到大床上，集中意念散去了人形。

銀白的長發與修長的身軀迅速收攏。

眨眼之間，一條白玉鱗片綴著細密金紋的小蛇便盤在了床鋪中央。

化回蛇身的刹那，體內的天賦蛻皮融合正式運轉起來。

那縷屬於愛與美之神的神性賜福，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粉金色光點，融進了蛇軀的每一寸血肉與骨骼之中。

歐菲斯閉上淺金色的豎瞳，盤緊身軀靜靜消化著這股龐大的力量。

隨著神性一點點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他原本那層初生的白玉蛇皮開始失去光澤，變得幹澀緊繃。

輕微的撕裂聲在安靜的床鋪上響起。

舊蛇皮從吻部前端率先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歐菲斯順著身體的本能，緩緩昂起頭顱，一點點從裂開的舊皮中往外遊動。

淡金色的微光包裹著他的全身。

隨著舊皮一點點剝落，一條比原先略微修長的新生蛇軀從舊蛻裏鑽了出來。

新長出來的白玉鱗片溫潤剔透，鱗片間綴著的細密金紋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粉金光澤。

等到尾尖徹底脫離舊皮，床鋪上殘留的那層透明蛇蛻便自動散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裏。

歐菲斯舒展了一下新生的蛇軀，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了銀發淺金瞳的人形。

他赤足站在床邊的落地銅鏡前，抬手握了握拳頭。

體內流淌的神力比剛才渾厚了十倍不止，原本因為維持人形而產生的虛弱感早已消失。

更重要的是，隨著這次蛻皮融合完成，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多出了一項全新的天賦能力。

那是源自阿佛洛狄忒愛與美權柄的衍生力量，神性魅惑。

歐菲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試著在心底輕輕催動這股新得的力量。

鏡中人散發出的氣質陡然發生了變化。

銀白的長發泛著柔和的微光，淺金色的眼瞳深處仿佛盛著一汪能把人靈魂吸進去的漩渦。

隻要他願意，這股無形的神性魅惑就能隨時釋放出去，悄無聲息地撫平旁人的敵意，將對方心底的好感與傾慕放大。

意念一收，那股勾人心魄的妖異感又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恢複成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

歐菲斯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如今完成了第一次蛻皮融合，把阿佛洛狄忒的神性變成了永久屬於自己的能力，他總算在奧林匹斯山上邁出了掌握自保之力的第一步。

歐菲斯吹熄了床頭的燈火，重新化作白玉金紋的小蛇鑽進絲綢被褥裏，安心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外殿剛剛亮起晨光。

阿佛洛狄忒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袍，獨自走到了側殿的客房門前。

昨晚送走歐菲斯之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整夜，滿腦子都是那個化作泡沫的小人魚，還有歐菲斯講故事時低柔動聽的嗓音。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連侍女都沒帶，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寢室內靜悄悄的。

阿佛洛狄忒走到寬大的床鋪前，低頭往鋪滿玫瑰花瓣的枕頭上看去，腳步頓時停住了。

隻見鬆軟的絲絨枕頭上，盤著一條通體雪白、鱗片上流轉著細密金紋的小蛇。

早在門外響起腳步聲時，歐菲斯就已經醒了。

他故意保持著蛻皮後的蛇身盤在枕邊。

阿佛洛狄忒看著那條精致絕倫的小蛇，眼底閃過濃濃的驚豔。

她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歐菲斯的蛇身，沒料到一條蛇居然也能漂亮到這種地步。

阿佛洛狄忒俯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掌遞到枕頭邊。

盤在枕上的小白蛇緩緩睜開淺金色的豎瞳，順從地遊上她的掌心，用微涼細膩的吻部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冰涼滑膩的觸感順著手腕傳來，阿佛洛狄忒隻覺得心尖一陣發癢。

緊接著，小白蛇順著她的手臂遊上肩頭，一道微光閃過，歐菲斯已經化作人形站在了她的身側：

“早安，阿佛洛狄忒殿下。”

阿佛洛狄忒轉過頭，看清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龐時，呼吸猛地頓了一下。

經過昨晚的神性滋養與蛻皮，眼前的歐菲斯比昨天在神宴上還要奪目幾分。

那雙淺金色的眼瞳清澈溫順，望向她時帶著獨一份的親近與依戀，看得阿佛洛狄忒心跳都漏了一拍。

三天前在宙斯寢宮裏因為被比較而生出的那點嫉妒心，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想要將這件稀世珍寶獨占的偏愛。

阿佛洛狄忒抬手捏了捏他白皙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寵溺：

“看來我昨晚賜給你的神性很有用，今天氣色好多了。”

“走吧，陪我去吃早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寢室，來到外殿的花園涼亭裏落座。

侍女們很快端上了盛滿鮮果、蜜餅與仙露的金盤。

歐菲斯安靜地坐在阿佛洛狄忒身旁，熟練地替她剝好晶瑩的葡萄遞到她嘴邊。

阿佛洛狄忒張口咬住葡萄，正享受著這份貼心的陪伴，一名神殿侍女匆匆走進涼亭，低頭行禮道：

“殿下，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殿下派人送來了一盒新打造的黃金首飾，想請您看看。”

“另外，戰神阿瑞斯殿下剛才也派人過來詢問，問您今天下午有沒有空和祂見麵。”

聽到這兩個名字，阿佛洛狄忒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她煩躁地擺了擺手：

“把赫菲斯托斯送來的東西隨便收進庫房裏去。”

“再去回絕阿瑞斯，就說我這幾天覺得累，哪兒都不想去，讓祂別來煩我。”

侍女不敢多問，連忙行禮退了下去。

阿佛洛狄忒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溫順體貼、說話又好聽的歐菲斯。

比起整天待在鍛造爐邊悶不吭聲的赫菲斯托斯，還有那個隻知道打仗流血、行事粗魯莽撞的阿瑞斯，還是跟眼前這個漂亮又懂人心的小家夥待在一起最讓人舒心。

阿佛洛狄忒揮手讓涼亭四周的侍女全部退下，慵懶地往歐菲斯身邊靠了靠：

“歐菲斯，昨晚你可是答應過我，每天都要講一個新故事給我一個人聽的。”

“現在周圍沒人了，快把下一個故事講給我聽吧。”

歐菲斯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愛與美之神，淺金色的眼瞳裏泛起溫和的笑意：

“隻要您想聽，我隨時都可以為您講新的故事。”

他一邊盤算著如何借接下來的故事繼續加深她的迷戀、獲取更多神性與主神之血，一邊輕聲開口，講起了新的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