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麗葉為了抗拒家族安排的婚事,仰頭喝下了神父給她的假死藥水。”
“第二天清晨,全家人發現她渾身冰冷地躺在床上,哭著把她送進了家族墓穴。”
“遠在外地的羅密歐得知愛人死訊,悲痛欲絕地買下一瓶劇毒,連夜騎馬趕往墓穴......”
花園涼亭內,歐菲斯講到這裏便緩緩停下了話頭。
他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抬手按了按眉心,輕輕歎了口氣:
“殿下,今天實在講不動了,剩下的部分留到明天再為您講吧。”
靠在長榻上的阿佛洛狄忒猛地坐直身子,抓著歐菲斯的衣袖晃了晃:
“怎麼偏偏停在這個地方?”
“朱麗葉喝的明明是假死藥水,羅密歐趕過去之後到底有沒有喝下那瓶劇毒?”
“你快把結局告訴我,就剩最後一點了!”
歐菲斯垂下眼簾,白皙的臉龐上流露出幾分疲憊與無奈:
“請您見諒,從早上講到現在,我的嗓子實在有些幹澀。”
“而且我才剛化作人形沒幾天,體力和魔力都跟不上,稍微耗費精力就會頭暈乏力。”
“我也想一直陪著您把故事一口氣講完,可惜這具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阿佛洛狄忒原本還憋著一肚子被斷更的怨氣。
一抬頭看見歐菲斯臉色微白、溫順愧疚的模樣,她心頭的火氣頓時化作了憐惜。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過歐菲斯微涼的臉頰:
“倒是我光顧著聽故事,忘了你前幾天在神宴上才因為神力透支差點暈過去。”
“既然是因為體質太弱,那我就親自教你呼吸與冥想的方法。”
“等你把身體鍛煉好了,以後每天都得乖乖陪著我講故事。”
歐菲斯淺金色的眼瞳微微一亮,順勢握住她貼在自己臉側的手掌,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您願意親自教我變強的方法?”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阿佛洛狄忒心頭一顫。
她順勢反握住歐菲斯的手腕,從長榻上站起身來:
“走吧,去後殿的玫瑰浴池,那裏的魔力因子最充沛。”
兩人穿過回廊,走進了美神殿後方的內殿浴池。
寬敞的白色大理石池水中漂浮著新鮮的紅玫瑰花瓣,溫熱的泉水散發出甜香。
阿佛洛狄忒赤足走到池邊坐下,將雙足浸入溫暖的泉水裏,朝歐菲斯招了招手:
“過來坐到我身邊。”
歐菲斯順從地走到池邊,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阿佛洛狄忒拉過他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粉金微光,在他食指肚上輕輕一點。
一滴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隨著阿佛洛狄忒的神力注入,那滴血珠表麵瞬間綻放出一層純淨的銀白色光澤。
阿佛洛狄忒看著那抹銀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看來我昨晚賜給你的那縷神性,被你吸收得很徹底。”
“世間的神裔在成長過程中,都會吸收空氣裏的魔力因子以太融入血液。”
“按照血液光澤的深淺,實力由低到高分為黑鐵、青銅、白銀與黃金四個位階。”
“等到血液徹底蛻變成純粹的金黃色,就能在體內孕育出神性,成為擁有漫長壽命的黃金半神。”
“你如今已經邁入白銀位階,起點比絕大多數神裔都要高得多。”
歐菲斯好奇地看著指尖愈合的皮膚,輕聲問道:
“殿下,那我要怎樣才能主動吸收空氣裏的以太?”
阿佛洛狄忒隨手一翻,取出一塊刻滿古老赫密斯文的白色石板,遞到歐菲斯懷裏:
“這篇《聖辭》記錄著溝通世界本源的音節。”
“生靈的軀體是小宇宙,外部世界是創世大宇宙,誦讀這些音節就能引動共鳴,把空氣裏的以太源源不斷地吸進體內。”
“我念一句,你跟著我念一句。”
阿佛洛狄忒往歐菲斯身邊靠了靠,柔膩的肩頭幾乎貼著他的手臂,輕啟紅唇念誦出一段古奧悠長的音節。
歐菲斯嗅著鼻端縈繞的玫瑰香氣,低頭看著石板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跟著念誦起來:
“至高的混沌,先於天地而生,萬物時序自你起始......”
才念了不到三分之一,歐菲斯的雙眼便自然合攏,意識沉入了一片浩瀚的原始混沌。
天地初開、星辰升騰的景象在他腦海中一幕幕流轉。
四周空氣中的魔力因子受到牽引,化作肉眼可見的銀白色霧氣,順著他的呼吸湧入體內。
坐在旁邊的阿佛洛狄忒看得怔住了。
普通神裔剛接觸《聖辭》,光是摸索音節韻律就要耗費十天半個月。
這個小家夥居然隻聽她帶讀了一遍,就當場進入了深度冥想?
阿佛洛狄忒單手托著臉頰,盯著歐菲斯近在咫尺的俊美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見他一動不動地閉著眼,向來喜歡捉弄人的美神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促狹的念頭。
上次在主殿裏,這個小家夥就能頂住她的魅惑。
如今他正沉浸在冥想裏,要是自己貼上去逗逗他,他還能保持這副正經模樣嗎?
阿佛洛狄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悄悄催動起體內的愛欲神力。
她欺身湊到歐菲斯頸側,溫熱的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香氣:
“歐菲斯,專心點哦......”
就在這縷香氣拂過耳畔的刹那,坐在池邊的歐菲斯緩緩睜開了淺金色的眼瞳。
經過剛才這一番冥想,他體內的白銀魔力已經徹底活化,在血管裏流轉自如。
看著近在咫尺、眼波流轉的愛與美之神,歐菲斯心底一笑。
這位美神殿下主動送上門來撩撥,自己當然得好好回應一番。
歐菲斯唇角微揚,修長的身軀驟然化作一道白光。
下一刻,一條白玉金紋小蛇輕巧地躍入溫泉池中。
阿佛洛狄忒怔了一瞬,那條白玉小蛇已經順著水麵遊到了她的腿邊。
微涼滑膩的蛇軀貼上她浸在泉水裏的小腿,順著膝蓋、腰肢蜿蜒向上,最終纏上了她白皙的手腕與鎖骨。
冰涼的鱗片與溫熱的肌膚緊密貼合,每一次遊動都帶來一陣讓人渾身發軟的酥麻感。
阿佛洛狄忒呼吸一亂,雙頰飛起紅暈,伸手想去抓鎖骨上的小蛇:
“好啊你,敢拿蛇身來撓我癢癢......”
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蛇鱗,水麵突然嘩啦一聲濺起水花。
白玉小蛇在水霧間驟然化回人形。
歐菲斯站在齊腰深的溫泉池水裏,雙手撐在阿佛洛狄忒身體兩側的池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胸膛與池岸之間。
濕透的銀白長發貼在頸側,幾滴溫熱的水珠順著他精致的鎖骨滾落。
歐菲斯垂下眼簾,淺金色的眼瞳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身前慌亂的美神。
他緩緩俯下身,湊到她發燙的耳畔低聲開口:
“謝謝殿下的貼身教導,我已經學會激活體內的魔力了。”
“不知道我剛才的交作業方式,殿下還滿意嗎?”
溫熱的呼吸伴著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裏,阿佛洛狄忒隻覺得整顆心都砰砰跳個不停。
原本是她想逗弄這個小家夥,結果反被他用蛇身與人形輪番撩撥得方寸大亂。
阿佛洛狄忒抬手抵住歐菲斯溫熱的胸膛,偏過頭去,聲音裏帶著幾分羞惱與嬌嗔:
“才剛學會一點本事就敢捉弄我,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還不快去換身幹衣服,把今天剩下的半截故事給我講完!”
歐菲斯看著她泛紅的耳根,退開半步,笑著伸手將她從池邊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