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工的消息傳出來後,我上了熱搜。
有人說是我向聞敘衡索要巨額分手費失敗,故意罷工,說我是白眼狼。
營銷號翻出這些年的專輯、巡演和代言,替我算出一個誇張的天價收入。
他們說我靠聞敘衡捧了五年,賺夠錢還不知足,訂婚宴沒拴住他,就想在離開前再敲一筆。
評論區全是罵聲。
【山裏出來的胃口就是大,聞少養她五年還養出仇了。】
【沒有聞敘衡,誰認識岑照溪?現在裝什麼清高。】
【正主回來了,替身急著撈最後一筆跑路。】
與此同時,喬映棠複出的消息也衝上熱搜。
她和聞景川的婚姻從未公開。
在外界眼裏,她隻是五年前突然退圈出國,如今又重新回到青梅竹馬身邊。
有人翻出她和聞敘衡少年時期的合照。
照片裏,兩個人穿著同一所學校的校服,並肩站在梧桐樹下。
媒體說他們分別五年,歸來仍舊默契。
網友瘋了一樣嗑他們破鏡重圓。
【頂流歌後和京圈太子爺,這才叫天作之合。】
【如果喬映棠當年沒有出國,哪還有岑照溪什麼事?】
【替身占了五年的位置,現在也該還給正主了。】
沒人知道,他們口中的天作之合,中間還隔著一段不能公開的叔嫂關係。
更沒人知道,聞敘衡口口聲聲說替亡兄照顧的人,是他藏了多年的白月光。
我一條條看下去,竟然沒有想象中難受。
他們不知道我的錢去了哪裏。
聞敘衡也不知道。
有一年他隨口問過我,賺了這麼多錢,為什麼連件像樣的首飾都舍不得買。
我說我把錢花在了更重要的地方。
他正忙著回消息,隻笑我山裏出來的人不會享受。
後來他再也沒有問過。
他給了我走出大山的梯子,卻從來沒有興趣知道,我爬上來以後最想做什麼。
他總說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可他從來不知道,我把他給我的機會,活成了另一些人的希望。
周姐抱著文件衝進來。
“把修路、建校、獎學金的流水公開。”
“隻要發出去,沒人能再罵你騙錢。”
她剛打開電腦,聞敘衡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網上的事先別回應。”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罵我騙錢、罵我貪得無厭的話。
“為什麼?”
“映棠剛回來,複出的熱度正高,媒體現在都盯著你們。”
他的語氣冷靜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公事。
“你這個時候回應,他們隻會繼續往下挖。”
“一旦把她和我哥的婚事挖出來,她的複出就毀了。”
我握緊手機。
“所以我就要默認那些臟水全潑在我身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聞敘衡沒有否認。
“照溪,你在這個圈子裏這麼多年,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嗎?”
我點開另一條熱搜。
照片裏,聞敘衡替喬映棠拉開車門,手還護在她頭頂。
網友在下麵催我退婚,別再擋著真正相愛的人。
“知道了,我不會回應。”
他語氣這才緩和。
“晚上回來,我們談談補辦訂婚宴的時間。”
我掛斷電話,關掉所有熱搜。
周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為什麼還答應他?”
“因為沒必要了。”
我已經要走了。
這座城市相不相信我,聞敘衡會不會替我說一句話,都沒有必要了。
下午,最後一場演出的讚助商打來電話不給讚助了。
主辦方勸我取消演唱會,免得賠錢又挨罵。
聞敘衡也發來消息。
【演出停掉吧,沒人會在意。別為了跟我賭氣,把自己弄得更難看。】
我看了很久,賣掉了自己名下唯一那輛車,將缺口補上。
那輛車不是聞敘衡送的。
是我第一次拿到代言費時買給自己的禮物。
提車那天,我在副駕駛等了聞敘衡三個小時。
他最後隻讓助理送來一句臨時有事。
後來那輛車載過工作人員,運過捐給學校的書,卻很少載過我最想等的人。
周姐紅著眼問我值不值得。
我把返鄉車票折好,放進演出服的口袋。
“唱完最後一場,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