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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期最後一天，何曼遞給我一張確認書。

前麵是物品、鑰匙、采購聯係人。

後麵加了一句，從即日起，我不再對店鋪經營提出任何權益要求。

我拿筆劃掉。

何曼立刻按住紙。

“這是統一格式。”

“那就統一改。”

她看向趙成。

趙成從手機裏抬頭，先看了紙，再看我。

“你不就是不幹了嗎，還想怎麼樣？”

“工作交接是工作交接，夫妻之間該核對的，另談。”

他盯著我。

“你找誰問過了？”

我沒有藏。

“找人看過資料。”

他一下坐直。

“你現在連我都防？”

“你們查我，我也核對自己該有的。”

何曼合上文件夾。

“青姐，不願意簽，就說明交接還沒完成。後麵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把自己列好的物品清單拿出來。

一式兩份。

“具體項目逐項核。不能確認的標出來，別用一句話代替。”

那天從上午核到下午。

供貨商、倉庫、設備維護、員工排班，簽了一項，又一項。

臨走前，小梁站在更衣間門口。

“師父，你的刀呢？”

我從櫃子裏取出一隻舊刀盒。

“自己買的，帶走。”

他眼圈紅了。

我拍拍他的肩。

“以後跟誰幹，都把工時和報酬說清，別不好意思。”

趙成正好聽見，臉色很難看。

晚上，婆婆叫我回家吃飯。

我知道趙成在。

餐桌上擺著他新買的車鑰匙。

“你以前總說早上進貨冷，買輛車，別再騎電動車了。”

我將鑰匙推回去。

“不用。”

他吸了口氣。

“行，車不喜歡就換。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我要把我們之間的事理清楚。”

婆婆啪地放下筷子。

“你心野了是不是？現在店開大了，你要分家，是不是早算著這天？”

我站起來。

“東西我明天來拿，清單會發給你。”

趙成也跟著站起。

“拿去哪？”

“我找到工作了。”

他冷笑一聲。

“外麵的人，讓你去做幾天菜，你就以為能給你撐腰？”

我看著他。

“不是撐腰，是給報酬。”

第二天，我坐車去新單位。

試崗早已通過，具體待遇、休息和職責都寫進了文件。

住處是員工宿舍，房間不大，但有獨立門鎖。

我把刀盒放進櫃子，給女兒發消息，說已安頓。

她回了張鼓掌的表情。

趙成的電話在傍晚打來。

“店裏接了個團餐，何曼沒做過這種規模。你回來盯兩天，其他事以後說。”

“交接已經完成。”

“我又不是讓你白幹，算錢行了吧？”

我站在新食堂外，剛吃完自己的晚飯。

“我不接。”

電話裏安靜幾秒。

“你真在外麵？”

我把交接確認頁和律師的聯係方式發過去。

【店裏的事，交接完了。】

【我已經在新單位報到。】

【夫妻賬還沒清，律師會聯係你。】

他猛地喊了我的名字。

“沈青！”

我聽見那邊又有人催菜。

這一次，我沒有往灶台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