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顛簸,花轎停在了鎮南王府門前。
沒有新郎迎親。
王府的嬤嬤扶我下轎,按著規矩走完禮,便將我送進了新房。
我等了片刻,自己揭下蓋頭。
榻上躺著一個人。
他閉著眼,麵色有些蒼白,眉眼卻生得極好。
我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了許久。
前世,我隻聽謝虞抱怨過,說小侯爺躺了多年,連一句話都不曾同她說。
如今輪到我,倒覺得這樣也好。
至少不必聽誰哄我,說那些不作數的情話。
“往後,我便留在這裏了。”
我輕聲道。
“你若不嫌棄,我們就這樣過吧。”
他自然沒有回應。
我替他掖好被子,正要收手時,忽然被猛地攥住。
我渾身一僵。
低頭看去,那隻原本垂在被褥旁的手,正緊緊握著我。
我試著抽了一下,竟沒能抽出來。
下一瞬,榻上的人眼睫輕顫。
我屏住呼吸。
昏迷了整整三年的小侯爺,竟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
將軍府裏,喜宴還未散。
蕭瑾書被那群兵痞子灌了不知多少酒。
回到洞房時,人已經是半醉。
他望著滿室紅燭。
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敲了敲額角,又覺得自己可笑。
這輩子,他不過是第一次娶妻,哪來的熟悉感?
他挑起喜秤。
蓋頭下,白皙如玉的脖頸漸漸露出來。
他卻莫名地越來越不安。
不等他細想,一陣劇痛驟然襲來。
無數畫麵在腦中閃過。
謝青辭穿著嫁衣,仰頭看他,眼裏滿是歡喜。
她坐在窗下,笑著問,
“蕭將軍當真不後悔,一輩子隻娶我一個?”
一幕幕重重撞擊著他的神智。
他猛地抓住眼前人的手,顫聲問,
“阿辭?”
新娘嬌笑一聲。
“瑾書哥哥,你喝糊塗了。”
“我是虞兒啊,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
這兒是謝虞。
那謝青辭呢?
蕭瑾書臉色驟然慘白。
今日,也是她的大婚之日。
而他的新娘。
已經嫁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