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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正在核對客戶轉簽名單，醫院突然打來一個電話：

“林小姐，您母親被人移出特護病房了！”

“是顧總親自下的命令。”

我趕到醫院時，我媽正躺在走廊上。

輸液泵已經停了。

護士抱著藥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林小姐，靶向藥不能斷！”

“她剛做完介入手術，必須馬上回無菌病房！”

我推開病房門。

蘇軟軟穿著病號服，正靠在床頭吃車厘子。

顧沉舟坐在旁邊，替她翻檢查報告。

我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滾下來！”

蘇軟軟尖叫一聲，手裏的果盤摔在地上。

“顧總，我害怕！”

顧沉舟扣住我的手腕。

“林晚意，你發什麼瘋？”

我指著走廊：

“這是我媽的病房！她的藥為什麼停了？”

蘇軟軟捂住胸口。

“我今天心慌，普通病房太吵了。”

“院長說這間房采光最好，我才暫時借用。”

我甩開顧沉舟。

“心慌就去做檢查！”

“我媽剛做完手術，她不能離開無菌病房！”

院長擦著汗走進來。

“顧總，林女士的情況確實不適合轉去普通病房。”

“而且那批進口靶向藥......”

蘇軟軟皺起鼻子。

“那台輸液泵一直響，吵得我頭疼。”

“能不能讓她今天先別用藥？”

我衝過去抓住她的衣領。

“那是她的救命藥！”

“停一天，她就可能死！”

顧沉舟一把推開我。

我的手肘撞上藥櫃，玻璃瓶摔了一地。

“夠了。”

他把蘇軟軟護在身後。

“軟軟隻是借住幾天，你至於鬧成這樣？”

我抓住他的袖口。

“顧沉舟，我媽會死。”

“你答應過，她的治療不會停。”

他垂眼看著我。

“換個病房而已，死不了。”

“你不就是擔心錢嗎？”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黑卡，扔到我腳邊。

“要多少，自己劃。”

“實在不行，再給你媽買一間病房。”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拿錢救了我媽。

所以他認定，隻要錢給夠了，我什麼都能忍。

連我媽的命，他也能拿來定價。

我撿起黑卡，放回他手裏。

“好。”

顧沉舟眉頭舒展開。

“這才懂事。”

我轉身叫住院長。

“準備轉院。”

“林小姐，您母親現在不能隨便移動。”

我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聯係國際醫療中心，派ECMO轉運團隊過來。”

“費用現在結清。”

三個小時後，我媽被送進全市最貴的獨立重症病房。

我簽完治療單，小夏打來電話。

“晚意姐，顧氏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調資金已經進入新公司的項目賬戶。”

“核心客戶也簽完了新合同。”

她頓了頓。

“除了最後百分之五。”

“您之前說過的，那是給顧沉舟留的翻身錢。”

我隔著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媽媽，冷冷開口：

“小夏，那百分之五，也別給他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