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我回到公司做最後的收尾。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蘇軟軟走了進來:
“林總監,你知道嗎。我昨晚求了顧總一整晚,讓他把財務總監的位置給我。”
她撇了撇嘴。
“可他怎麼都不肯,說這個位置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蘇軟軟坐到我的辦公桌上,晃了晃腿。
“我氣瘋了呀!於是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
“我還說,如果他真的更在乎你,我可以退出的!”
她湊到我麵前。
“你猜顧總怎麼說?”
我沒接話。
下一秒,她自己笑了起來。
“他說,你是他見過最便宜、最好用的人。”
“名校第一名畢業,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麵子。”
“你坐在財務總監這個位置上,給自己批一百萬,就能替顧氏掙回一千萬!”
她拍了拍我的肩:
“林總監,你不會真以為,他讓你掌管公司命脈,是因為愛你吧?”
“他隻是覺得你性價比高。”
他說得確實沒錯。
這三年,我替顧氏追回八億壞賬。
拿下十二家核心客戶。
顧氏每年新增的利潤,有一半是從我手裏掙來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能讓這些錢流進顧氏,自然也能讓它們換個地方。
蘇軟軟沒聽懂,還以為我認輸了。
“你知道就好。”
“顧總舍不得開除你,但你也該自覺一點。”
“以後公司的事歸你,顧總歸我。”
我摘下脖子上的工牌,放在蘇軟軟麵前:
“你不是想當財務總監嗎?這個位置送你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我把辦公室鑰匙放進她掌心。
“從今天開始,顧氏的賬都歸你。”
當晚,我回到公寓把所有行李裝進了行李箱。
我從抽屜最底層取出三年前的offer。
紙張已經泛黃,上麵還留著顧沉舟的親筆簽名。
跳過試用期,正式錄用。
當年我把它當成救命稻草。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張買斷書。
我把三年前那份offer和下午打印好的辭職信並排放在桌上,拖著行李箱離開。
淩晨一點,顧沉舟推門進來。
“軟軟今天鬧脾氣,所以回來晚了。”
“晚意,給我倒杯水。”
沒人回應。
他扯開領帶,走進臥室。
衣櫃空了,洗手台空了。
連我常放在床頭的胃藥也不見了。
他轉身回到客廳,一眼看見桌上的兩張紙。
第一張,是他三年前親手簽下的offer。
第二張,是我的辭職信。
顧沉舟攥緊辭職信,立刻撥通我的電話。
聽筒裏隻剩下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下一秒,張明遠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總,不好了!”
“公司賬上的可調資金全空了,十二家核心客戶也同時終止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