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掃了一眼電腦上的到賬提示,冷冷開口:
“項目補償、工傷補償、設備折舊.....”
他噗嗤一聲笑了:
“林晚意,你給自己批錢的名目越來越多了。”
我聳聳肩。
“我又沒瞞著你。”
“你要是在意,大可以收回我的審批權限。”
顧沉舟捏住我的下巴。
“你跟了我三年,我要收早就收了。”
“你還不知道自己對我來說有多特別?”
我的心軟了一下,抬手想抱他。
他卻側身避開。
“別碰。”
我的手僵在半空。
顧沉舟拍了拍西裝,皺起眉。
“軟軟對香水過敏。”
“別沾到我身上,她聞見又該不舒服了。”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直到浴室水聲響起後,我拿著香水進了衣帽間。
顧沉舟的高定西裝掛了整整兩排。
我從第一件噴到最後一件。
顧沉舟出來時,我正站在衣櫃前清點數量。
“做什麼?”
我晃了晃空掉的香水瓶。
“不小心灑了。”
“這些西裝全沾了味,蘇小姐聞不了,應該不能再穿了。”
他掃了一眼:“都處理掉。”
當晚,我聯係了二奢店。
二十七套高定西裝,六件羊絨大衣。
一共一百八十萬。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看見蘇軟軟坐在我的椅子上。
幾個行政抱著紙箱,正往外搬我的東西。
我敲了敲門。
“誰讓你們動的?”
顧沉舟從我身後走來。
“我。”
他把一張調崗單遞給我。
“軟軟以後在這裏辦公,你搬去外麵的公共工位。”
蘇軟軟拿起桌上的金算盤獎杯。
“哪來的土東西,9塊9拚夕夕包郵送的吧?”
那是我替顧氏追回八億壞賬後,董事會頒給我的。
她手一鬆,獎杯砸進雜物箱。
助理小夏衝過去接住。
“這是林總監的東西,你憑什麼扔?!”
蘇軟軟眼圈立刻紅了。
“我隻是想收拾一下辦公室。”
“顧總,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顧沉舟看向小夏:
“給軟軟道歉。”
小夏眼眶一紅,開口正想反駁:“我憑什麼給她.....”
“算了,我替小夏道歉。”
我按住她,把獎杯從箱子裏拿出來:
“蘇小姐,對不起。”
蘇軟軟權當沒聽見,自顧自拉開了小夏的抽屜。
“這是什麼?”
她抽出一份文件:“集團下季度的稅務底稿,怎麼會在她的私人抽屜裏?”
小夏臉色一變。
“昨晚你說要學習,我親手交給你的!”
蘇軟軟往顧沉舟身後一躲。
“我什麼時候找你要過稅務底稿?”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故意害我。”
她頓了頓:
“是不是有人教你這麼做?”
小夏跟了我三年,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
蘇軟軟話裏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胡說!”
小夏氣得渾身發抖,還想爭辯。
顧沉舟直接打斷她。
“夠了。”
“再查下去也沒意思。”
他語氣冷淡:
“通知人事部,開除她。”
小夏抓住我的衣袖。
“晚意姐,我沒有!”
我擋在她麵前。
“文件沒離開公司,構不成泄密。”
“她跟了我三年,我可以替她擔保。”
蘇軟軟捂住胸口。
“顧總,我心口好難受......”
顧沉舟立刻扶住她,冷眼看我。
“一個助理,也值得你頂撞我?”
“再糾纏,就按商業間諜處理。”
我扶起小夏走出財務部,遞給她一份新offer。
“去頂樓,找這家公司。”
小夏看著offer上的薪資,愣了半天。
“晚意姐,頂樓那家公司是您的?”
我點點頭:
“進去以後,替我盯好每一筆錢。”
電梯門合上,我轉身回到財務部。
蘇軟軟正拿著紅筆,當眾劃掉報銷製度裏我的名字。
“顧總說了,以後取消你的夜宵報銷。”
“林總監,你有意見嗎?”
手機震了一下。
小夏發來消息:
“晚意姐,我已經進來了。賬目和合同都在,隨時可以接手。”
我按滅屏幕,衝蘇軟軟笑了笑。
“沒意見,蘇小姐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