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清晨，雲頂公館來了兩撥人。

江敘的助理送來《青鳥》的合同，讓我簽女三號。

另一撥人隻遞給我一張沒有署名的黑色請柬，地點是盛世總部頂層。

我把《青鳥》的合同墊在咖啡杯下，去了盛世。

秦曼坐在長桌盡頭。

她一身黑色西裝，麵前沒有茶，也沒有感謝救命恩人的禮物。

隻有一段暫停的監控。

畫麵裏，我在賀硯發病前三分鐘，已經站在通往露台的走廊。

秦曼抬眼看我。

“你提前知道他會出事。”

我拉開椅子坐下。

“是。”

屋裏幾個法務同時抬頭。

秦曼倒笑了。

“誰讓你害他？”

“下手的人不是我。”

我拿出一隻密封袋，推到她麵前。

裏麵裝著昨晚被我藏起來的甜品標簽。

“賀硯對榛子嚴重過敏，盛世內部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可昨晚送進貴賓區的巧克力塔，配料表被人重新貼過。”

秦曼沒有碰，隻看著我。

“繼續。”

我又放下一隻U盤。

裏麵是供應商近半年的陰陽合同、假發票，以及宴會經理與盛世副總周博文助理的轉賬記錄。

前世江敘吞並盛世後，這些東西曾在清算中出現。

那時我替他整理過整整七天。

如今，不過提前拿來送人。

“周博文想讓賀硯失去繼承資格，卻未必想真要他的命。”

“昨晚的劑量被人換過。”

“有人想借他的手，順便殺掉你唯一的兒子。”

秦曼終於變了臉色。

她按下內線，讓人扣住周博文，又命財務封存供應商賬戶。

十分鐘後，門外傳來掙紮和怒罵。

很快，又徹底安靜。

秦曼重新看向我。

“你拿這些來，想換多少錢？”

我搖頭。

“錢會花完，我要一張能坐上牌桌的椅子。”

她盯著我，像在評估一件危險又趁手的武器。

這時門被推開。

賀硯臉色仍有些白，靠在門邊看我。

“所以你救我，隻是投資？”

我迎上他的目光。

“救命是真的，投資也是真的。”

“賀先生若喜歡純粹，可以去廟裏找菩薩。”

賀硯靜了幾秒，忽然笑了。

秦曼靠向椅背，終於讓秘書送來一份保密協議。

盛世有個投資六億的古裝項目《長夜》，因為核心編劇出走、平台撤資，已經停擺兩個月。

她給我七天。

項目救活，我進入新公司的製片團隊。

救不活，昨晚的一切恩情兩清。

我簽下名字。

秦曼問：

“蘇嫵，你究竟想從江敘那裏拿走什麼？”

我合上鋼筆。

“我要離開江敘，也要帶走他最看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