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周硯冷了我兩天。

按照過去的經驗，他會等我主動服軟。

可這一次，我沒有給他台階。

第三天上午，婚紗店給我打電話，提醒下午試主紗。

那是我兩個月前訂下的設計師款，店員說全國隻有一件樣衣。

我原本打算取消。

可周硯先發來消息。

【下午我陪你去試婚紗，把之前的事翻篇。】

我看著這句話，忽然想去看看。

看看他所謂的翻篇，到底是什麼樣。

下午三點，我到婚紗店時，店員的表情明顯有些尷尬。

“沈小姐，周先生已經到了，在裏麵。”

我推開試衣區的門。

宋婉正穿著我的主紗站在鏡子前。

周母坐在沙發上，滿臉滿意。

“婉婉穿這個真好看，氣質幹淨。”

周晴拿著手機拍照：“婉婉姐，你簡直像仙女。”

周硯站在旁邊，看到我，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宋婉立刻回：“知意，你來了啊？我是不是不該試？阿姨說反正樣衣掛著也是掛著，我就......”

周母不以為意。

“試一下怎麼了？婚紗又不是穿一次就臟了。婉婉身形跟你差不多，剛好幫你看看效果。”

我看向周硯：“你也覺得沒問題？”

他避開我的視線：“婉婉隻是試一下。你別多心。”

周晴小聲嘀咕：“本來就挺適合婉婉姐的。”

宋婉咬著唇。

“知意，你別生氣。要不我馬上脫下來。”

她嘴上這麼說，卻站在鏡子前沒有動。

我沒有發火，隻是轉身問店員：“這套婚紗，我還能退嗎？”

店員愣住：“沈小姐，定製服務已經啟動，定金按合同是不退的。”

周硯臉色沉了：“沈知意，你又想幹什麼？”

宋婉臉色變了：“知意，我真的隻是試一下，你沒必要因為我......”

我打斷她。

“宋小姐，我不是因為你。”

我看著鏡子裏那件婚紗。

“是因為它已經不屬於我的婚禮了。”

周母猛地站起來。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婚禮這麼大的事，是你說退就退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合同。

“婚紗照、跟拍、妝造，所有和我個人相關的項目暫停。損失部分從我賬戶扣。”

店員遲疑地看向周硯。

“周先生，這......”

周硯的聲音壓著火：“先別動。”

他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說：“你鬧夠沒有？我已經陪你來試婚紗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陪我來試婚紗，就是讓宋婉先穿我的主紗？”

“我媽喜歡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硯語氣煩躁：“婉婉從小在我家長大，她坐裏麵、試件衣服，沒人會說什麼。你是要嫁進我們家的，懂事一點，不行嗎？”

我問他：“那我呢？”

他愣住。

我說：“周硯，我才是要和你結婚的人。我的年夜飯座位可以讓給她，我的婚紗可以讓給她，我的尊嚴也要讓給她嗎？”

周硯皺眉：“你別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婉婉和你不一樣。”

我笑了一下：“哪裏不一樣？”

他沉默了一秒，說：“她不會讓我這麼難做。”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涼了下去。

我鬆開他的手：“那你就去找不會讓你難做的人。”

他聲音拔高：“沈知意！”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