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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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父母約見了周既白。

隔著一扇雅致的屏風，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母親率先發難：

“周先生是吧？我們家微微的脾氣不太好，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她選了你，是你的福氣。”

緊接著，是父親的敲打：

“我們林家在京城的地位，想必你清楚。

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律師，能娶到我們林家的女兒，算是攀了高枝。

以後行事要懂分寸，別給我們林家抹黑。”

周既白始終沒有開口，茶室裏隻有瓷器碰撞的清脆聲。

兩輪言語敲打後，我父親終於亮出了底牌。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帶著傲慢。

“這是給你的婚前協議，簽了它，按上手印。

以後你就是我們林家的入贅女婿，每個月的生活費我們會按時打給你。

記住，你和林書微生的第一個兒子，必須姓林。”

屏風後的我，幾乎要笑出聲。

天價賠償？苛刻入贅？他們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我正準備出去，卻聽到一聲清脆的撕裂聲。

周既白，他竟然當著我父母的麵，將那份協議撕成了兩半。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碎片扔進垃圾桶，

“林先生，林太太。”他終於開口，

“看來二位對我有些誤解。”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擬定的婚前協議，已經公證完畢。

我個人名下所有獨立房產、律所全部股份分紅以及個人存款，

婚後全部無條件贈予林書微小姐。若將來離異，我淨身出戶。”

茶室裏，一片死寂。

我父母的臉色，從漲紅到鐵青，再到煞白，精彩紛呈。

周既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目光越過屏風，落在我身上。

“林小姐，可以走了嗎？民政局九點開門。”

我走出屏風，挽住他的手臂，對他笑了笑：“走吧，周先生。”

民政局門口，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細雨。

我們剛下車，就看到一輛紮眼的紅色法拉利停在不遠處。

車門打開，沈硯和林瑤走了下來。

他們竟然也在這裏，辦理婚前財產公證。

沈硯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摟著林瑤的手臂，走到我們麵前。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絲絨盒子，當著我的麵打開，為林瑤戴上一枚碩大的鑽戒。

“瑤瑤，喜歡嗎？這顆‘永恒之心’，全球就這一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我，又掃過我身邊的周既白。

他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譏諷道：

“微微，你的新歡？眼光真不錯，從法拉利換到大眾，你這消費降級，夠徹底的。”

林瑤依偎在他懷裏，怯生生地開口：

“姐姐，你別怪阿硯，他隻是心直口快。這位周先生......看著也挺斯文的。”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內心毫無波瀾。

隻是更緊地挽住周既白的手臂，身體微微靠向他。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祝二位，鎖死，鑰匙我扔海裏了，千萬別放出來禍害人間。”

沈硯的臉色驟然黑如鍋底。

周既白已經自然地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

將我完全護在傘下，隔絕了沈硯和林瑤的視線。

細雨落在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微微側頭，低聲問我：“冷嗎？”

我搖搖頭，和他並肩走上民政局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