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小產那晚,丈夫把我寫給他的救命曲,冠上白月光的名字,當眾宣布永久珍藏。
大屏幕上,林瑤的照片溫柔含笑。
署名下那行字,刺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獻給此生摯愛,沈硯。”
可那首複健曲,明明是我十七歲寫給他的。
而我被關在沈家地下室,三天沒吃過一頓熱飯。
血從身下漫開時,樓上的掌聲一陣高過一陣。
沈硯不知道,我肚子裏那個已經成形的孩子,是他的。
也不知道,我到死才明白,我這一生最錯的事,就是把婚約讓給了林瑤。
再睜眼,我回到她跪在我麵前那天。
她哭著攥住我的裙擺:
“姐姐,我真的隻剩這一個願望了,你把沈硯讓給我,好不好?”
滿屋人都在等我心軟。
這一次,我笑著點頭。
“好啊。”
眾人如釋重負。
我又慢慢補了一句:
“既然妹妹要嫁沈家,那也給我定一門親事吧。”
“我年紀也到了,雙喜臨門,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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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你的婚事怎麼能這麼草率?”
父親林建國皺起眉嗬斥,
“草率?”我笑出聲,
“把與沈家的婚約讓出去就不草率,我自己找個歸宿就草率了?爸爸,這是什麼道理?”
母親見氣氛不對,連忙端來一杯溫牛奶,試圖塞進我手裏。
“微微,你受委屈了,媽媽知道。先把牛奶喝了,別氣壞了身子。”
我看著那杯牛奶,前世我小產後,
她也是這樣遞給我一杯牛奶,說:“喝了吧,養好身體,以後還能給沈家生。”
我接過杯子,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中,
走到垃圾桶旁,將整杯牛奶一滴不剩地倒了進去。
“媽,別再用這副樣子對我了,我惡心。”
我平靜地開口:“想讓我讓出婚約,可以。兩個條件。”
“第一,把我的戶口從林家遷出去,從此以後,我跟你們林家,再無瓜葛。”
“第二,外婆留給我的那套海城舊房,把房產證給我。
這兩條,白紙黑字寫下來,我們當場簽協議。”
林建國氣得臉色發青:“林書微!你這是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我直視著他,“現在,隻是把選擇權還給我而已。”
僵持了半晌,母親妥協了。
她不耐煩地從書房抽屜裏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冊,摔在我麵前。
“你自己挑!挑個家世清白的就行,別給我們林家丟人!”
那是一本圈內適齡男性的聯姻名冊,記錄著家世、背景、學曆。
我一頁頁翻過,那些熟悉的名字,前世都曾是我的座上賓。
指尖劃過一頁,忽然停住。
那是一張冷峻嚴謹的證件照,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眉眼深邃,氣質清冷。
資料簡單得可憐。
周既白,二十七歲,海城人,執業律師,無顯赫家世背景。
“就他。”我幹脆利落地指著照片。
母親瞥了一眼,鄙夷道:“一個破律師?林書微,你的眼光就這麼差?”
“配我這個被你們趕出家門的女兒,不是正好嗎?”
我合上名冊,“就他了,立刻安排見麵。”
協議很快簽好,我拿到了戶口本和那套舊房的房產證。
當晚,我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
離開房間前,我從書桌最深處抽出一疊泛黃的草稿紙。
那是我十七歲那年,寫給車禍後在複健中痛苦掙紮的沈硯的信件和樂譜。
我曾以為那是救贖,現在才明白,那是深淵的開始。
我將它們一張張送進碎紙機。
消息傳到沈家時,沈硯正和朋友在會所裏飲酒。
聽到助理的彙報,他輕蔑地冷笑一聲。
“林書微?她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晃著酒杯,眼底滿是傲慢:
“一個破律師?她以為用這種自甘墮落的方式就能逼我回頭?告訴她,別癡心妄妄想了。”
助理低聲問:“那......沈總,需要派人去處理一下嗎?”
沈硯不耐煩地揮揮手。
“不必理會。等她鬧夠了,自然會哭著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