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當天,我穿著禮服剛下車,酒店經理就笑著迎上來:
“傅太太,小少爺的滿月宴在二樓,傅總剛抱著孩子進去。”
我抬頭,看見酒店門口擺著兩張迎賓照。
樓上,是我和傅承聿的訂婚宴。
樓下,是他兒子的滿月酒。
兩張照片裏,傅承聿都笑得體麵溫柔。
我笑了笑,把親子鑒定、聊天記錄和滿月宴照片投上訂婚宴大屏。
所有賓客嘩然。
傅承聿攥住我的手腕,聲音發冷:“寧晚,你瘋了嗎?”
我看著他:“不是你說,她隻是普通秘書嗎?”
他說我毀了傅家體麵。
後來我爸坐在輪椅上求我。
“晚晚,聽話,就當為了爸爸。”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這場婚宴裏,最後一個不知情的人,是我。
1.
身後有人叫我:“晚晚。”
傅承聿從電梯裏快步走出來。
他看見我手裏的金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傅承聿,孩子是誰的?”
傅承聿走近,壓低聲音。
“晚晚,今天兩家長輩都在,別讓我下不來台。”
我笑了一下:“你不解釋孩子是誰的,先讓我別讓你下不來台?”
他眉心擰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把金鎖舉到他麵前。
“承安百歲。傅承聿,他名字裏的承,是哪來的?”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這時,電梯門又開了。
傅母走出來。
她看到我,臉上沒有半分心虛。
“晚晚,先進休息室。今天賓客都到了,有什麼話私下解決。”
我看著她:“私下解決?傅夫人,您兒子的私生子滿月酒都辦到我訂婚宴樓上了,還讓我私下解決?”
傅母語氣理所當然:“什麼私生子?那是傅家的血脈。”
我問:“那我算什麼?”
她走近一步,聲音放緩:“你當然是承聿名正言順要娶的妻子。將來孩子記到你名下,你就是他的母親。傅家給你體麵,你別不懂事。”
我盯著她。
原來不是傅承聿不小心犯了錯,也不是沈初禾偷偷生下孩子。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讓我嫁進傅家給沈初禾的兒子當媽。
傅承聿伸手想拉我:“晚晚,先跟我進去。”
我甩開他:“別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傅母皺眉。
“寧晚,你今天要是把事情鬧大,你想過寧家嗎?”
她一開口,我就知道她要拿什麼壓我。
我爸上個月心臟病發,傅家安排專家會診,墊了後續治療費。
寧氏資金鏈斷裂,也是傅家暫時壓住銀行催貸。
我轉身看向二樓宴會廳。
那裏燈光明亮,賓客滿座。
我爸坐在主桌,身上還披著病號服外套。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進宴會廳。
司儀站在台上,正笑容滿麵地念開場詞。
“讓我們共同祝福傅先生與寧小姐——”
下一秒,大屏幕亮了。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