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站在台下,看著屏幕一頁頁跳過。
其實這些資料,我三天前就拿到了。
親子鑒定、月子中心賬單、沈初禾產檢記錄,全都躺在我的郵箱裏。
可傅承聿跪在我母親遺像前發誓。
他說:“晚晚,我和沈初禾清清白白。如果我騙你,就讓我這輩子不得安寧。”
我差一點,又信了。
直到酒店經理把那隻金鎖遞給我。
屏幕上繼續播放錄音。
傅母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寧晚家世好,學曆好,名聲也幹淨。孩子記到她名下,將來繼承傅氏,沒人敢說半句。”
傅承聿大步衝上台,拔掉主控台的線。
他下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寧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看著他:“毀了你的一邊訂婚一邊當爹的好名聲?”
他咬緊牙關:“你非要讓所有人都難堪?”
我輕聲問他:“你們把我當人了嗎?”
他眼神一滯。
就在這時,沈初禾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她一出現,賓客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沈初禾走到傅承聿身邊:“寧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
她抱緊嬰兒,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我不要名分,我隻求他能見光,能被自己的爸爸抱一次。”
傅母立刻上前扶住她:“初禾,你剛出月子,別哭壞了身子。”
然後傅母看向我:“寧晚,你鬧夠了沒有?”
我笑了:“傅夫人,你們把孩子母親改成我的名字,逼我給小三的兒子當媽,現在說我鬧?”
傅母臉色鐵青:“你說話放尊重點。”
沈初禾哭得更厲害。
“寧小姐,我真的沒想搶你的位置。承聿說過,他會娶你。我從來沒有奢望過別的。”
我看向傅承聿:“你說過?”
他避開我的視線。
這時,我爸終於站了起來。
他扶著桌沿,臉色灰白:“晚晚。”
我看向他。
我以為全世界都可以逼我,至少我爸不會。
可是他開口說:“別鬧了。”
我怔住:“爸?”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男人到了承聿這個位置,有個孩子不算什麼。”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爸嘴唇抖了抖。
“傅家答應了,婚後會繼續給我治病,也會幫寧氏渡過難關。孩子記在你名下,將來也是你的依靠。”
我望著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
他沒有說話。
我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最後一個被騙的人,是我。
我盯著他,聲音發顫:“爸,你還記不記得,我媽去世那天,你抱著我說什麼?”
他眼眶紅了。
我替他說完:“你說,你就算拚了命,也不會讓我受委屈。現在呢?”
他扶著桌子的手劇烈發抖。
“晚晚,爸爸也是沒辦法。”
我點頭:“所以你把我賣了。”
傅承聿低聲斥我:“寧晚,別這麼跟你爸說話。”
我轉頭看他,覺得荒唐極了:“你有什麼資格教我?”
傅承聿臉色難看。
沈初禾抱著孩子站在傅承聿身後,哭著說:“承聿,我害怕。寧小姐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傷害孩子?”
傅承聿下意識護住她。
傅母走到我麵前:“寧晚,你跟我上樓。今天的事,必須有個交代。”
我看著她:“什麼交代?”
她冷冷道:“你毀了傅家的訂婚宴,也毀了一個剛滿月孩子的清白名聲。該怎麼補救,你心裏清楚。”
傅承聿握住我的胳膊。
“晚晚,先上去。”
他的聲音低了些:“別再讓我難做。”
我沒有掙紮。
我隻是想看看,他們還能把人逼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