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寧寧,項目太重要了,我實在走不開。”
我當時還笑著安慰他:“沒事,以後還能生。”
現在。
他和另一個女人,討論著要孩子的事。
而我。
連一具身體都沒有了。
宴會結束後。
許硯北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紅。
柳青青扶著他往外走。
經過迎賓台時。
許硯北突然停下腳步。
他盯了我片刻,心虛地低下頭。
“硯北,怎麼了?”
柳青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連忙拉著許硯北離開。
“我們快回家吧,外麵冷。”
“吉時前,必須把這麵鏡子封死。”
婚禮當天上午,新房裏擠滿了人。
柳青青穿著大紅嫁衣,臉色卻白得像紙。
“硯北,我昨晚夢見姐姐從鏡子裏出來了。”
她抓住許硯北的袖子,“她掐著我的脖子,說要把我拖進去。”
許硯北皺眉:“夢而已。”
“不是夢!“柳青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縮進許硯北懷裏。
“她昨天還盯著我。”
“硯北,我害怕。”
許硯北立刻將她摟緊,低聲安撫。
旁邊一個婆子遞上桃木釘和一碗黑狗血。
“隻要釘住四角,潑上黑狗血,裏麵的魂魄就再也翻不了身。“
我看著許硯北接過碗。
他的手很穩。
一年前,他也是這樣,把全部存款交到我手裏:
“寧寧,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許硯北。”我說。
“你要親手封死我?”
他避開我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寧寧,認命吧。下輩子做個溫順的女人。”
“青青比你更需要我。”
我笑出聲。
“許硯北,你把背叛說得這麼深情,真讓人惡心。”
他指尖一頓。
柳青青拉住他:“硯北,別聽她挑撥。快封鏡,吉時要到了。”
許硯北把第一根桃木釘釘入鏡框。
鏡內驟然一寒。
桃木釘仿佛直接刺進了我的魂骨。
第二根。
第三根。
每一根釘子落下,我都像被撕開一次。
第四根落下時,狗血潑上鏡麵。
腥臭的血氣漫開。
那狗血像滾燙的烙鐵,沿著我的魂魄反複灼燒。
我痛得跪下,喉嚨裏溢出嗚咽。
“許硯北。”
“正妻的拜堂禮,也是她一個外室敢領的?”
他動作停住。
“今天你給她的婚禮,都會變成送她下地獄的祭禮!”
柳青青尖叫:“你胡說!硯北,快潑!”
許硯北閉上眼,抬手潑下最後一道狗血。
“寧寧,別怪我。”
“我隻是想要家裏和和睦睦,大家都開心。”
鏡麵徹底黑了。
柳青青的聲音嬌怯又得意:“以後這個家,隻有我一個女主人了。”
喜樂響起,賓客入場。
銅鏡底座的朱砂印燙起來。
我閉眼。
吉時到。
司儀高唱:“一拜天地!”
我聽見柳青青和許硯北的腳步聲。
“二拜高堂!”
滿堂笑聲。
司儀拉長聲音:“夫妻對拜!”
柳青青彎下腰。
在她與許硯北相對的瞬間,銅鏡猛地一震。
“轟隆!”窗外晴空炸雷。
桃木釘崩飛。
一股力量把柳青青的魂魄從我的身體裏撕出來。
她在空中尖叫,“硯北,救我!”
我睜開眼。
許硯北抬頭,掀開紅蓋頭。
瞳孔驟然縮緊。
“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