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市敲鐘前夜,我去公司取最後一枚個人私章。
這枚印章由我保管,上市文件中的專利授權和創始人確認都需要它。
我剛走進樓梯間,蘇晚便攔在前麵。
她穿著白色套裝,手上戴著一枚鑽戒。
“你還不知道吧?”
她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硯辭已經把婚房過戶給小嶼了。”
我沒有接。
她繼續笑道:
“他說那裏以後才是周家的家,你的東西會全部清出去。”
“說完了嗎?”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一直占著周太太的位置?”
“我從沒占過。”
“那你現在就走啊。”
她靠近一步。
“把專利、股份和周太太的名頭都留下,別再纏著硯辭。”
我看著她。
“這是你想要的?”
“是你早該讓出來的。”
她伸手抓住我的衣袖。
我剛要掙開,她卻忽然鬆手,整個人向後倒去。
她沿著樓梯滾下去,額頭撞在台階上,鮮血很快流滿了臉。
樓梯間的監控不知何時已經黑屏。
周硯辭帶著保鏢衝進來。
他看見血泊中的蘇晚,臉色瞬間變了。
“晚晚!”
他衝下去將她抱起,隨後抬頭看我。
“是你推的?”
“她自己摔下去的。”
“監控呢?”
“壞了。”
他冷笑。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樣對她?”
我後腰撞在消防栓上,身體一陣發麻。
“調其他監控。”
“她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推卸責任?”
他轉向保鏢。
“把她一起送醫院。”
我被押上車。
到了急診室,醫生很快出來。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周硯辭立即問:
“醫院沒有庫存?”
“她是稀有血型,庫存不夠。”
醫生看向我。
“她的血型相合。”
我搖頭。
“我剛洗過胃,不能抽。”
“晚晚等不了。”
周硯辭看著我。
“抽四百毫升。”
“我不願意。”
“你把她推下樓,現在連血都不肯給?”
“我沒有推她。”
“那你就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他示意保鏢按住我。
我被迫跪在冰冷的走廊上,膝蓋撞在地麵,腳底傷口再次裂開。
周嶼被人帶到醫院,站在周硯辭旁邊。
他拿玩具砸向我的額頭。
“壞女人,給媽媽道歉!”
周硯辭隻拉住他的手。
“別再鬧了。”
他看著我,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道歉,抽血,明天的上市敲鐘我還能讓你參加。”
“如果不呢?”
“你的創始人資格會被取消。”
我抬頭看著他。
七年前,他什麼都沒有。
是我拿專利和資金替他鋪出一條路。
如今他卻拿這條路威脅我。
護士將針頭紮進我的手臂。
血液緩緩流入血袋。
我臉色越來越白,周硯辭卻始終盯著急救室的門。
抽血結束後,我從椅子上滑下去。
護士扶住我。
“需要叫家屬嗎?”
“不用。”
急救室的門打開,蘇晚隻是額頭受傷,並沒有生命危險。
她醒來後,周硯辭立刻帶著所有人圍了過去。
我被留在走廊盡頭,像是一個完成任務後便可以丟棄的工具。
天亮後,周硯辭終於發來消息。
【八點半到交易所,別讓媒體等你。】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那句話,撥通律師的電話。
他已經在醫院外等候。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和核心專利撤回通知交給他。
“送到交易所。”
律師神色凝重。
“現在生效嗎?”
“現在。”
他點頭離開。
我從手指上取下婚戒,扔進醫院走廊的垃圾桶。
戒指落下時,發出一聲輕響。
我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後,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
手機在包裏不斷震動。
周硯辭、秘書、董事會,還有周母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全部按掉。
九點整,交易所的鐘聲即將響起。
周硯辭會站在鏡頭前,等著我替他完成最後一次恩愛表演。
他不會知道,律師已經把撤回通知送達。
他也不會知道,自己苦心籌謀的一切,早在我離開醫院時就已經失去。
飛機起飛前,我收到律師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核心專利授權正式撤回,相關文件已送達周氏及交易所。】
我關掉手機,沒有回複。
七年前,我替周硯辭走進風雪裏。
七年後,我終於隻為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