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指責,讓我一頭霧水。
本就反應遲緩的我,瞬間失語。
見我沉默,陳野眯了眯眼:“沒話說了是不是?薑絲絲,你可真是好樣的,砸壞監控,破壞你姐姐的畢業作品。我怎麼到了今天才發現你又蠢又壞?”
我終於反應過來:“我沒有!”
薑妍從人群中走出來,淚眼婆娑:“絲絲,你追了阿野八年,我知道你怪我和阿野在一起。但阿野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強求?我是你親姐姐啊!你怎麼能害我畢不了業?”
她的話說三分,留三分。
旁邊的同學們都鄙夷地看向我:“臥槽,這人插足她親姐姐的感情?”
“你才知道?她之前還故意吃過敏螃蟹作妖,野哥都沒多看她一眼,美院都傳開了。”
潮水般的汙蔑和指責,讓我又冷,又窒息。
我轉身想逃,陳野卻抓住我的手:“把你的作品賠給妍妍!”
這組榫卯小狗,原型就是我養的阿黃。
每一塊木頭零件,都是我耗費了無數個日日夜夜,親手打磨;
可現在,陳野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讓我把我的心血拱手讓人。
“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更不會為了你去砸姐姐的東西!”
我以為隻要我解釋清楚,陳野便不會為難,想不到,他卻更加憤怒:
“你們,把薑絲絲的作品砸了。”
命令一下,陳野的幾個兄弟便拿出我的榫卯狗,狠狠往地上一砸。
“不要!”
那幾隻榫卯狗和我的阿黃一模一樣,它們被砸,就好像我的阿黃也被欺負了。
我絕望地衝過去,卻被陳野緊緊攔住腰身。
腹部開始隱隱作痛,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感受到了我的痛苦。
“野哥,砸不壞啊,榫卯結構太堅固了。”
陳野的兄弟使勁踹了踹,我抓住機會,轉身哀求陳野:“陳野,我分姐姐兩隻小狗,你不要毀了它們......”
看著我眼淚汪汪,陳野眉眼中閃過心軟。
薑妍卻在這時抽泣出聲:“阿野,我能不能畢業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讓絲絲知道犯錯的代價。”
聞言,陳野再次冷下臉。
他吩咐:“砸不壞就燒。”
展廳角落的壁爐裏,燃燒著熊熊火焰。
男同學拿著榫卯狗,打開壁爐便往裏麵扔。
我崩潰地掙紮:“不要!”
“陳野,我沒有撒謊,為什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就在我以為我的心血會被毀壞時,男同學的手被一個男人攔下。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穿著白馬褂、肌肉虯結的男人身上。
男人寬厚的肩膀上,還扛著梯子:“展櫃是那個短頭發自己砸壞的,關這個小哭包什麼事?”
短頭發的薑妍後退兩步:“你、你胡說!”
“周勁,走了,站點那邊還等著你呢。”
男人警告地看了一眼男同學,一把奪過他懷裏的榫卯狗。
臨走時,塞到我懷裏。
我不認識那個臟兮兮的男人,但方才,那個男人在我眼中,比星星還亮。
我萬分珍惜地抱在胸前:“陳野,你聽到了嗎?我沒有弄壞姐姐的展櫃,是姐姐自己......”
本以為這下總能證明我的清白。
誰知,陳野死盯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臉色越來越暗:“他為什麼會替你說話?”
薑妍著急忙慌地上前:“是啊,絲絲,你是怎麼認識那種人?”
我一頭霧水。
陳野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說話!”
他捏得我臉頰生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
“別裝傻了!”
陳野突然怒了:“我沒管你的這幾天,你都是怎麼攻略他的?”
“給他送飯送早餐?給他折星星千紙鶴?還是對他投懷送抱!?”
“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薑絲絲,你的身體,被他碰過沒有?”
“不然他為什麼會幫著你汙蔑妍妍?”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幫我說話的男人,就是陳野換的新攻略對象,學校的垃圾搬運工。
原本我是很害怕那個人的,我怕他的紋身,我怕他高大的身軀和肌肉。
可現在,我突然覺得,他比陳野好多了。
“是。”
“你沒說錯。”
我點頭:“我就是這樣攻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