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我愕然地看著陳野。
他移開視線,遊刃有餘地應付我爸的盤問:
“叔叔,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絲絲,才讓她做出這種錯事來。”
不,不是這樣的!
我倉皇反駁:“爸爸,不......”
啪!
剛開口,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
火辣的疼痛,讓我沒想到,這麼痛的巴掌,出自我的父親之手。
爸爸失望地指著我:“薑絲絲,你的教養被狗吃了?連你親姐姐的男朋友都要搶?”
媽媽也不信我:“絲絲,就算再喜歡你小野哥哥,也不能插足你姐姐的感情啊。小野這麼疼你,你這樣做,小野哥哥和你姐該多傷心?”
“乖,去向小野和你姐姐道歉。”
我不喜歡陳野,我很害怕陳野!
陳野沒有給過我心疼,隻給過我痛!
可這些,爸爸媽媽都看不見。
我張了張嘴,滿腔的委屈卻讓我半天才發出聲音:“爸,陳野在撒謊......”
啪!
又是一記巴掌。
爸爸臉上憤怒更甚:“孽女!小野救過你的命,你就這麼汙蔑你的救命惡人?蠢出升天就算了,臉呢?臉都不要了?”
“老薑!絲絲病還沒好,別打孩子!”
爸爸胸膛劇烈起伏,一把將我拽下床:“起來,道歉!”
滋!
手上的吊針挪位,滋出一股血流。
我被狼狽地拖到陳野和薑妍腳下,爸爸摁著我的頭,逼我磕。
餘光中,看見陳野的拳頭倏地握緊。
“叔叔,道歉就算了,我相信絲絲不是故意的。”陳野終於開口,“要不您先回去,絲絲有我照顧。”
“是啊,爸,媽,我們會照顧好絲絲。”薑妍也道,“妹妹不懂事,我作為她的姐姐,不會怪她。”
爸爸這才將手從我後脖頸移開,歎了口氣:“看看,這就是你和你姐姐的差距!”
媽媽臨走時囑托道:“小野,妍妍,絲絲就拜托你了。”
等病房徹底安靜下來時,我臉上的痛感都沒有消失。
陳野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自己起來,我不方便扶你。”
“為什麼?”
我蒼涼抬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為什麼要撒謊?”
“為什麼......要在爸爸媽媽麵前說我是插足你們感情的壞人?”
攻略他的這些年,無論我被他怎麼刁難,我都沒有在他麵前哭過。
因為我知道,我的眼淚隻會讓他更想欺負我。
可我現在......真的忍不住,心好痛。
果然,我的眼淚取悅到了他。
他蹲下,指腹擦去我臉上的淚水:“哭什麼?難道不是你先開始和我玩欲擒故縱的?也隻有你笨成這樣,連欲擒故縱都玩不明白,把自己玩進了醫院。”
果然,不管我憤怒也好,委屈也好,他都不在乎。
我憤憤地側過頭,他的手頓了一下,起身道:“行了,你爸的脾氣我們都清楚,如果讓他知道是妍妍逼你吃的螃蟹,他一定會懲罰妍妍。妍妍和你不一樣,你從小到大被罰習慣了,但妍妍臉皮薄。”
說完,他牽著薑妍離開:“給你轉了一萬,自己找個護工。”
......
臨近畢業,學校要在上交畢業設計前,舉辦一個畢業設計作品展。
我出院後,火急火燎地將我做了三個月的畢業設計作品帶到展櫃。
剛放好我做的榫卯小狗,轉身便撞見了陳野和薑妍。
薑妍笑著打招呼:“絲絲,你出院啦?”
以前,姐姐的我在我看來,是治病良藥。
可自從薑妍和陳野在一起後,她好像和陳野一樣,變壞了。
我抗拒地後退一步,薑妍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你還在怪姐姐嗎。”
陳野皺了皺眉:“別管她,我來幫你布置展櫃。”
我轉身,飛快地離開。
畢業作品展意義重大,隻有參加展覽的學生才能畢業。
兩天後的正式展覽,也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
可就在展覽前一晚,我進展廳,便看見許多人圍著一個展櫃竊竊私語,好像是有人的作品被毀壞了。
我目不斜視,走向自己的展櫃。
就在這時,陳野撥開人群,死死抓住我的手:“妍妍的展櫃,是不是你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