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看見桌上的文件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那時我正坐在城南的一間短租公寓裏,窗外下著雨,行李箱還攤在腳邊。
我沒有告訴他我去了哪裏。
手機在幾個小時前就關了機,律師替我向公司遞交了病假和離職申請。準確地說,不是離職,是申請解除勞動合同。
那家公司有程嶼的股份。
我不想再拿他一分一毫。
淩晨三點,手機重新開機。
未接來電有二十七個。
微信裏一片空白,隻有程嶼發來的幾句話。
【予安,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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