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報應？”

沈綺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薑厄，你腦子是不是被抽幹了？”

“在這個基地裏，連州就是天，我就是天理！”

“一隻喪屍跟我談報應，你配嗎？”

她猛地拔出脊椎上的鋼針，帶起一串血花。

我悶哼了一聲，重重地砸回手術台上。

身體已經被掏空到了極限。

連自愈的能力都變得極其緩慢，背後的傷口隻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沈綺月轉頭看向那幾個裝滿骨髓和心頭血的儲存罐，滿意地拍了拍手。

“把她拖出去。”

她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幾個守衛立刻衝了進來，粗暴地解開我手腳上的鐐銬。

我失去支撐，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夫人，直接扔到城外嗎？”一個守衛恭敬地問道。

“急什麼。”

沈綺月慢條斯理地摘下橡膠手套。

“就這麼扔出去，平民怎麼知道連州為了他們，除掉了一個多大的隱患？”

“把她拖到中心廣場去。”

“告訴所有人，城主已經製服了潛伏在基地裏的高階喪屍。”

“讓她在廣場上跪著，給那些死在喪屍手裏的家屬磕頭謝罪！”

守衛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透著對沈綺月的忌憚，隨後毫不猶豫地架起我。

他們像拖拽一具屍體一樣，將我一路拖出了地下實驗室。

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十年來，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正大光明地走到中心區。

卻是以這樣屈辱的方式。

中心廣場上很快聚滿了人。

擴音器裏循環播放著沈綺月捏造的真相。

“城主英明神武，揪出了潛伏的怪物！”

“她偽裝成人類，偷偷吸食異能者的血液......”

我被強行按倒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

膝蓋重重砸在粗糙的石板麵上。

抑製項圈發出微弱的紅光，死死壓製著我體內的每一絲力氣。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

憤怒的咒罵聲如海嘯般將我淹沒。

“就是她！肯定是她招來了前幾次的小型屍潮！”

“打死這個怪物！替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狠狠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順著眉骨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右眼。

緊接著，爛菜葉、石塊、廢舊零件，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來。

我沒有躲避，也沒有抬手去擋。

因為根本沒有力氣。

我隻是一隻眼睜著，看向高台正前方的觀禮台。

賀連州就坐在那裏。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白色城主製服，胸前別著那枚代表最高權力的勳章。

那是當年我從一隻五階變異獸肚子裏剖出來的金屬核心，親手給他打磨的。

沈綺月坐在他旁邊，正端著一杯紅酒，笑盈盈地看著高台上的鬧劇。

“連州，你看她多像一條喪家之犬啊。”

沈綺月的聲音順著風飄進我的耳朵。

賀連州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眼前的血腥場麵感到一絲不適。

他站起身，走到觀禮台邊緣。

人群看到城主起身，立刻安靜了下來。

“各位。”

賀連州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這個怪物，確實在基地潛伏了很久。”

“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將她徹底控製。”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掃過全場。

“今天，她所有的力量都已經被抽幹，培育成了能保護大家的新型疫苗。”

“這是她對人類犯下罪行的唯一贖罪方式。”

人群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城主萬歲！”

賀連州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我。

“薑厄。”

他終於叫了我的名字，語氣裏卻沒有絲毫溫度。

“跪下，向他們道歉。”

“隻要你磕三個響頭，我留你個全屍，體麵地送你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