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場衣帽間風波後,沈冬行對我的態度降到了冰點。
他開始頻繁地帶著鐘靈岫出入各種場合。
圈子裏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知道沈家那位雷厲風行的掌權人,最近迷上了一個清純小白花。
而我這個正牌女友,成了江城名媛圈最大的笑話。
裴錦瑟在微信上瘋狂轟炸我。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老娘教你的那些手段都喂狗了嗎?”
“你就眼睜睜看著那個綠茶婊騎到你頭上拉屎?”
我慢條斯理地回複她。
“手段是用來對付有價值的目標的,提款機都報廢了,我還費什麼力氣?”
今天晚上是沈氏集團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作為沈冬行公開的女友,我必須出席。
下午兩點,我聯係好的高定品牌送來了我一個月前就定好的禮服。
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的深海藍漸變魚尾裙,價值七位數。
可是,當盒子打開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一件款式老舊、顏色寡淡的裸色長裙。
送衣服的助理滿頭大汗,眼神躲閃。
“遊小姐,真對不起,沈總吩咐我們,把那件藍色的禮服送去給鐘小姐了。”
“他說鐘小姐氣質清純,更適合那種顏色。”
我看著盒子裏那件像抹布一樣的裸色裙子,氣極反笑。
那件藍色的禮服是我按照自己的尺寸和風格量身定製的。
鐘靈岫比我矮了將近十公分,她穿那件衣服隻會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醜。
但我什麼都沒說,直接讓助理把這件裸色裙子也拿走。
我轉身打開自己的保險櫃,拿出了一件兩年前裴錦瑟送我的私人訂製黑色晚禮服。
晚上八點,宴會大廳金碧輝煌。
我穿著那件勾勒出完美曲線的黑色禮服,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獨自走入會場。
沒有沈冬行在身邊,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快看,遊青杳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聽說沈總今晚有新的女伴了,她還來幹什麼?真是不嫌丟人。”
“沒了沈總的錢,她算個什麼東西。”
這些話像刀片一樣刮過我的耳膜,我卻連步子都沒有亂一下。
我徑直走向長桌,端起一杯香檳。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沈冬行挽著鐘靈岫走了進來。
鐘靈岫身上穿的,正是我那件深海藍漸變魚尾裙。
不出我所料,裙擺太長了,她隻能笨拙地提著裙角,像個踩著高蹺的企鵝。
但沈冬行卻滿眼驚豔,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摔倒。
他們走到人群中央,接受著眾人的奉承和打量。
鐘靈岫似乎很不適應這種場合,她緊緊抓著沈冬行的手臂,目光在大廳裏搜尋。
很快,她看到了我。
她拉著沈冬行,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青杳姐姐。”她怯生生地開口。
我看著她那張化了精致素顏妝的臉,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咬了咬嘴唇。
“青杳姐姐,這件衣服是你定的對不對?”
“我本來不想穿的,可是沈先生說,我不穿他就不開心。”
“你千萬別怪沈先生,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去洗手間把它脫下來還給你。”
她這番話,聽起來是在道歉,實際上卻在向全場炫耀沈冬行對她的偏愛。
我晃了晃杯子裏的香檳,語氣散漫。
“不用了,別人穿過的二手貨,我嫌臟。”
此話一出,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鐘靈岫的臉色瞬間蒼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青杳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沈冬行猛地跨前一步,將鐘靈岫擋在身後。
“遊青杳,你嘴巴放幹淨點!”
他死死盯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靈岫比你幹淨一萬倍!她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不像你,隻會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吸血?
這三年來,我陪他應酬,替他擋酒,在他胃病發作的時候熬夜照顧他。
我為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心甘情願做他背後的金絲雀。
現在,他卻說我是吸血鬼。
“是嗎?”我冷笑一聲。
“那沈總可要捂緊您的錢包了,畢竟您現在要養的,是一個連禮服都要偷別人的人。”
沈冬行勃然大怒,他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個耳光。
全場鴉雀無聲。
我毫不退縮地仰起臉,迎上他的目光。
“你打啊。”
就在他的手停在半空的那一秒。
主持人突然在台上宣布。
“感謝沈冬行先生,以鐘靈岫小姐的名義,向貧困山區捐贈兩千萬建立醫療站!”
大屏幕上,出現了鐘靈岫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掌聲雷動。
沈冬行收回手,冷冷地看著我。
“你不配我動手。”
他轉身,溫柔地牽起鐘靈岫的手,走向舞台中央。
我獨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猶如一對璧人。
手裏那杯香檳,倒映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兩千萬”。
那是原本答應給我投資開畫廊的錢。
這提款機,不僅報廢了,還他媽的漏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