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秉序的兩個堂弟身形高大,一左一右堵住了包廂大門。
祝月娥抱著那個男嬰,臉上露出獰笑。
“商見晚,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在座的全是陸家的長輩,族譜寫了,這事就是板上釘釘!”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外姓人!”
我伸手按住嬰兒車的遮陽棚,將熟睡的女兒護得更緊。
女兒似乎被周圍嘈雜的聲音吵醒,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
這些吸血鬼,想把我懷胎十月、拚掉半條命生下的女兒送走,去給別人的兒子騰地方。
如果我今天退一步,我的昭昭就會淪為家族犧牲品,一輩子在白眼和偏見裏掙紮。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骨肉!
我抬頭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陸秉序臉上。
“陸秉序,吃陸家的用陸家的?”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們現在住的那套四室兩廳,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首付八十萬是我爸媽出的,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是我在還!”
“你一個月六千塊工資,還不夠你姐夫抽煙打牌的零花錢,你們陸家養了我什麼?!”
陸秉序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惱羞成怒地低吼。
“商見晚,家醜不可外揚,你提房子幹什麼?!”
“結了婚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分什麼你我!”
“夫妻共同財產?”我嗤笑一聲,“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寫在我一個人名下!”
“至於裝修和家具,也全是我娘家的陪嫁!”
“你們一家人吃我的、住我的,現在還要搶我的房子留給外甥當婚房,你們算盤打得真響啊!”
被當眾戳穿老底,祝月娥惱羞成怒,尖銳的指甲幾乎戳到我眼睛上。
“寫你名字怎麼了?!你嫁給我兒子,你的東西就是陸家的!”
“不生兒子,你占著那麼大房子幹什麼?!克扣我們陸家的風水!”
何振邦見狀,陰沉著臉走上前一步,語氣裏滿是威脅。
“商見晚,我們好言好語跟你商量,你別不識抬舉。”
“這協議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要是不識相,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間酒樓?!”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年長的親戚不僅沒有勸阻,反而紛紛幫腔。
“見晚,聽話,胳膊擰不過大腿。”
“女人嘛,順從一點才有好日子過,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思媛更是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掀嬰兒車的簾子。
“把那丫頭給我抱走,看著就晦氣!”
“今天就把她送去火車站,托人送回她外婆家去!”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抄起桌上的紅酒瓶,猛地砸在桌角上。
“砰”的一聲脆響,玻璃碎屑四濺!
綠色的斷頸酒瓶握在我手裏,鋒利的尖角直指陸思媛的喉嚨。
陸思媛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跌坐在何振邦懷裏。
祝月娥也嚇呆了,指著我渾身哆嗦。
“瘋了......這個瘋婆子反了天了!”
我手握碎酒瓶,冷眼注視著包廂裏的每一個人。
“誰敢碰我女兒一下,我今天就讓他見血。”
陸秉序臉色慘白,又驚又怒。
“商見晚,你把凶器放下!你是不是瘋了?!”
“我是瘋了,被你們這一家吸血鬼給逼瘋的!”
我盯著陸秉序,眼神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陸秉序,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兒子,那我們就離婚。”
“房子車子全歸我,女兒跟我姓商,你們陸家愛斷子絕孫就斷子絕孫,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聽到“離婚”兩個字,陸秉序不僅沒有慌張,反倒冷笑出聲。
“離婚?商見晚,你嚇唬誰呢?”
“在這個地方,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個拖油瓶,你以為你還能過得下去?”
“你沒有退路了,今天這兒子,你必須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