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房產交易中心。
這套婚房地段很好,我昨晚剛掛上網,今天就有中介帶人來簽合同。
剛辦完手續走出大門,我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了。
婆婆穿著一件破舊的外套,直接坐在了交易中心的大門口。
她手裏舉著一個紙牌子,上麵用黑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我的名字和所謂的“罪行”。
【無良毒婦戚昭禾,榨幹男友血汗錢,悔婚賣房!】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不少人正拿著手機在拍。
戚陽站在婆婆身邊,舉著一個自拍杆,正在進行網絡直播。
“各位老鐵看清楚了,這就是我那個不要臉的親姐。”
“花了我姐夫幾百萬,現在眼看要結婚了,她卷款跑路。”
“今天我們就是來替天行道的。”
看到我出來,婆婆立刻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大家給我評評理啊!”
“我兒子在國外九死一生,賺的錢全交給了這個女人。”
“她現在找了野男人,不僅要退婚,還要把我們的婚房賣了啊!”
圍觀群眾頓時炸開了鍋,無數雙鄙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長得挺漂亮,心怎麼這麼黑啊?”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報警把她抓起來!”
我平靜地看著這出鬧劇,轉身走向旁邊的銀行。
戚陽見我要走,立刻衝上來攔住我。
“你心虛了是不是?”
“你要是今天不把房子退回來,不給我姐夫一個交代,你休想走!”
我一把推開他的鏡頭,徑直走進銀行大廳。
“保安,有人騷擾客戶。”
幾個保安立刻跑過來,把戚陽和婆婆攔在了門外。
我走到櫃台前,拿出身份證和那張聯名銀行卡。
“麻煩幫我把卡裏的四百萬全部轉到我的個人賬戶。”
這張卡是我和陸景曜共同持有的。
當初為了還債和買房,流水走的全是我的賬戶。
按照規定,隻要密碼正確,我有權隨意支配。
半小時後,資金轉移完畢。
我剛走出銀行,就看到陸景曜急匆匆地從一輛出租車上跳下來。
他連傘都沒打,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麵前。
看到我手裏的回執單,他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一個極其包容的苦笑。
“昭禾,你把錢都轉走了?”
戚陽在旁邊氣得跳腳。
“姐夫,你還跟她廢什麼話!她就是個卷款潛逃的詐騙犯!”
陸景曜轉過頭,厲聲嗬斥了戚陽一句。
“閉嘴!我的錢就是昭禾的錢,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周圍的人都被他這副深情的樣子感動了。
“天呐,這男人也太好了吧。”
“都這時候了還維護這個渣女,真是瞎了眼了。”
陸景曜走到我麵前,紅著眼眶看著我。
“昭禾,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
“錢你都拿走,房子賣了的錢你也拿著。”
“如果你覺得在國內結婚有壓力,我們下周就去巴厘島。”
“我連你的家人都安排好了,機票我都訂了,我們一家人去海島辦個隻有我們自己的婚禮,好不好?”
他句句都在替我考慮,句句都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婆婆在旁邊哭得喘不過氣來。
“景曜啊,你就是太傻了,你圖她什麼啊?”
我把銀行卡扔在陸景曜的腳下。
“我不圖你的錢,因為這些錢本來就是我的。”
“至於你的海島婚禮,留著帶你媽去辦吧。”
陸景曜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昭禾,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別人了?”
“如果是,你把他叫出來,我願意成全你們。”
他這副受害者的姿態,徹底激怒了周圍的人。
有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朝我砸過來。
戚陽把直播鏡頭對準我的臉。
“戚昭禾,你今天要是說不出那個奸夫是誰,你就去死吧!”
我側身躲過飛來的水瓶,看著陸景曜那張偽善的臉。
“你到底把那個男人藏在哪了?”他紅著眼逼問。
我冷笑一聲。
“在地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