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位斯坦福的架構師之所以被我開除,是因為我一眼看出他身上帶著隱蔽的境外監聽設備。
他根本不是什麼天才科學家,而是潛伏了三年的商業商業間諜,他帶走的那個所謂核心代碼,是我故意讓技術部留下的誘餌係統。
但現在,這些都沒必要說了。
“他怎麼想,與我無關。”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
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陸祈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定製西裝,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鳶尾花胸針。
那是孟懷瑤最喜歡的花。
“懷瑤,車備好了,晚宴快開始了。”
陸祈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行李箱,目光落在孟懷瑤身上。
“走吧,雲小姐這邊我已經安撫好了。”
孟懷瑤順從地挽住陸祈的臂彎,回頭對我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雲小姐,安心休息吧,晚上的宴會名流雲集,阿祈需要的是能幫他開拓人脈的合夥人,你在家待著最安全。”
陸祈腳步微頓,終於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安分待在家裏,等我回來再談。”
我靠著床沿,神情淡淡地看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
“陸祈,今晚出門,記得讓司機別走環海路。”
我隨口說了一句。
陸祈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孟懷瑤輕聲笑了起來:“雲小姐,環海路剛修通,是去會場最近的路,阿祈還有三分鐘的開場致辭,繞路會遲到的。”
陸祈眼底閃過一絲徹底的冷淡。
“雲韶,收起你那套神神叨叨的說辭吧,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門被關上了。
沉悶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曆,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旺夫三年,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
今晚,正好是立冬。
也是萬物歸藏、因果倒置的日子。
“既然你覺得是封建迷信,那就好好享受你的唯物主義吧。”
我輕聲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
陸祈他們離開半小時後,狂風驟起,暴雨毫無預兆地砸向落地窗。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盆被重新搬回來的發財樹。
巨大的枝葉張牙舞爪地擋在正玄關,正對著大門的風煞口。
三年前我就說過,這棵樹木氣過重,壓住了陸家的水財,偏偏陸祈當年視若珍寶,隻因為這是孟懷瑤送的。
我挪開它那天,陸氏的資金盤瞬間盤活。
如今物歸原位,連帶著黴氣也一起歸了位。
手機屏幕亮起,是閨蜜發來的八卦群消息。
慈善晚宴現場開著直播,鏡頭裏,陸祈和孟懷瑤盛裝出席,金童玉女,接受著圈內所有人的吹捧。
“孟小姐不愧是常春藤畢業的高材生,一回國就幫陸氏拿下了歐洲的大單。”
“聽說陸總身邊的那個小金絲雀終於失寵了?早就該踹了,整天神神叨叨的,看著就晦氣。”
“就是,一個玩物還真把自己當錦鯉了,商場上拚的是真金白銀和頂級智囊,誰信玄學啊。”
屏幕裏,記者將話筒遞到陸祈麵前。
“陸總,外界傳聞陸氏近幾年的跨越式發展得益於某位特殊人士的指點,請問今晚這位女士是否也到了現場?”
記者的鏡頭掃向四周,顯然是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