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祈挽著孟懷瑤的手臂,神情矜貴而從容,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純屬無稽之談。”
陸祈對著鏡頭,聲線清冷:
“陸氏的每一次戰略決策,都基於最專業的數據模型和團隊研判。至於所謂的特殊體質,不過是某些人不勞而獲的借口罷了。”
站在他身邊的孟懷瑤得體地補充道:
“真正優秀的女性,應該像阿祈這樣用智慧構築壁壘,而不是靠裝神弄鬼博取眼球。我相信陸氏在科學的管理下,未來會走得更穩。”
全場掌聲雷動。
我看著屏幕裏陸祈冷漠的側臉,關掉了直播。
三年時間,我替他擋了四次商業暗算,挑了七塊爆賺的地皮,避開了三次差點讓他傾家蕩產的政策暴雷。
到頭來,全成了專業的數據模型。
既然那麼相信你的數據模型,那便試試沒有我的日子吧。
我拿起座機,撥通了陸祈助理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新提拔上來的小助理,聲音帶著幾分勢利的冷淡:“雲小姐?陸總現在正在宴會上,不方便接聽電話。”
“轉告陸祈,我名下的陸氏創投基金股權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放在書房桌上。”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敷衍:
“好的雲小姐,孟總監之前就吩咐過,這些代持資產本來就需要盡快收回剝離,您能主動交出來最好不過了。”
“還有一件事。”我平靜地開口,“提醒陸總,今晚他戴的那枚胸針,最好摘下來。”
“雲小姐,孟小姐送給陸總的定製飾品,就不勞您費心了。”
小助理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聽筒,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那枚銀色鳶尾花胸針,是孟懷瑤特意從國外定製的古董珠寶。
上麵鑲嵌的所謂深海黑珍珠,根本不是什麼珍寶,而是一塊帶著嚴重輻射和負磁場的工業廢料殘渣。
普通人戴著頂多胸悶氣短,但陸祈天生心臟偏弱。
三年裏,我用自己的氣運硬生生替他養好了心脈,如今這枚凶物貼肉戴著,正好破了他的壽門。
既然他們覺得孟懷瑤的愛勝過一切,那就用命去受著吧。
我提著簡單的行李箱,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門外暴雨傾盆。
但奇怪的是,當我踏出走廊的那一刻,頭頂的風雨竟然神奇地向兩側分開,連我的衣角都沒有沾濕分毫。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價值數億的豪華莊園。
院子裏那棵巨大的發財樹在狂風中瘋狂搖曳,樹枝哢嚓一聲折斷,重重砸在了大門口的供電箱上。
火花四濺,整個莊園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我拉低了帽簷,轉身走入雨幕。
“陸祈,山高路遠,你自求多福。”
......
慈善晚宴的後半場,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陸祈站在高台上,端著香檳,正準備宣布陸氏與歐洲跨國財團的戰略簽約。
台下閃光燈連成一片,孟懷瑤依偎在他身側,滿臉都是勝利者的驕傲。
“阿祈,簽字吧,簽完這一單,陸氏的市值就能突破千億大關。”
孟懷瑤將燙金的合同遞過去,眼神熱切。
陸祈接過筆,剛要落款,心口突然毫無預兆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胸前蔓延開來,讓他眼眼前猛地一黑,手裏的高定鋼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墨水濺臟了定製西裝。
“阿祈,你怎麼了?”孟懷瑤連忙扶住他。
“沒事,胸口有點悶。”
陸祈按住胸口的那枚鳶尾花胸針,隻覺得那塊金屬冰冷刺骨,仿佛在吸吮著他的生機。
他下意識想起了雲韶離開前的提醒。
摘掉胸針?
不,這隻是巧合。
陸祈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彎腰撿起筆,強撐著在合同上簽下了名字。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可掌聲還沒落下,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陸氏集團的首席財務官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甚至顧不上禮儀,臉色慘白如紙地撲到高台邊:
“陸總!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