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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是我說她，她現在根本聽不進勸。”

我醒來時，沈錚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唐漾特意找朋友過來陪她，她一點麵子都不給，最後又把自己弄暈了。”

電話開著免提。

媽媽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她剛從醫院回來，可能還沒緩過來。”

“沈錚，這幾天辛苦你了。她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你別往心裏去。”

“我下午就到，到時候我來照顧，你也能歇歇。”

她說得很慢，每句話都留著停頓，在等沈錚的反應。

從前爸爸發脾氣，她也這樣說話。

生怕哪一句沒說對，家裏又要摔東西。

我撐著床坐起來。

沈錚聽見動靜，掛斷電話，走到床邊。

“昨晚是鬧過了點，但唐漾也是為了你好。”

“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以後辦婚禮，那麼多賓客，你也要躲？”

“跟我去公司，見客戶，怎麼辦？”

“難道你這輩子都不見人了？”

我閉上眼睛，聲音卻堅定：“病我會治。”

“婚禮不用辦了，以後我也不會再陪你去公司。”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要分手？就為昨晚的事？”

“你媽當年就是這樣，受了委屈隻會逃，你爸才敢一直打她。”

“你現在也一樣，不敢麵對問題，就拿分手逃避。”

我猛地抬頭，抓起床頭的水杯砸了過去。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媽！出去！”

沈錚扣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護住石膏，把我往床上帶。

“行了，我說錯話了。”

他低下頭，語氣又軟下來。

“就知道跟我厲害，在別人麵前怎麼又成小膽小鬼了？”

我看著他，他甚至覺得這樣就算哄好了。

“剛才分手那些話，我當沒聽見。好好休息，等你媽來了，別再鬧。”

我閉上眼睛。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出去叫人打掃碎玻璃。

我拿起手機，找到之前替媽媽保存的護照照片。

原本隻打算先過去安頓，再接她，現在不用等了。

我在同一班航班上，又訂了一張票。

付款成功時，門被推開一道縫。

唐漾探進頭來看向我。

“聽說你們剛才聊婚禮呢？”

“婚禮前要是還沒治好，你就在休息室待著，我替你上。”

“反正我是伴娘，迎賓敬酒 陪沈錚招呼朋友，都能做。”

沈錚看她一眼。

“你別到時候自己先喝趴下。”

“那你替我擋酒啊，哥哥不能白叫吧？”

他笑了，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

“就會占我便宜。”

唐漾躲開他的手，順勢晃了晃手機。

“對了，閃身步又有新玩法了，兩個人一組，看誰先心軟伸手。”

“還敢不敢玩？”

沈錚沒接話。

她故意激他。

“這次我輸了，抱一下，親一下，隨你挑。總比叫哥哥劃算吧？”

“唐漾。”

他念她名字時，聲音壓低了，臉上卻沒有半分不悅。

我把手機扣在被子上。

“說夠了嗎？”

兩個人一起看過來。

“出去，我要休息。”

唐漾撇了撇嘴，先轉身。

沈錚看了我一會兒，替我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