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傭人愣在原地,不敢動。
誰都知道,裏麵有絕版的愛馬仕,有高定禮服,還有陸潮生這三年送我的所有珠寶。
陸潮生看著我,像是在等我崩潰大哭。
畢竟以前,傭人隻是不小心刮花了我一個包,我都逼著陸潮生把人辭退了。
林小滿小聲勸道:“陸大哥,別這樣,姐姐會生氣的......”
我靠在欄杆上,打了個哈欠。
“愣著幹什麼?聽陸總的,扔下去。”
傭人驚訝地抬頭看我。
陸潮生也愣住了,眉頭緊鎖。
我慢悠悠地走下樓,倒了杯冰水。
“不過提醒你們一句,地下室潮濕,那些包要是發黴了,就一分錢不值了。”
我轉頭看向林小滿,笑眯眯地說。
“妹妹,裏麵有二十幾個包,二手市場能賣兩千多萬呢,夠建十幾個希望小學了,扔去發黴怪可惜的。”
林小滿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拉住陸潮生的胳膊。
“陸大哥,要不......別扔去地下室了吧?”
“我住一間就行,那些包,我可以幫姐姐看著。”
看吧。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比誰都誠實。
那兩間衣帽間裏的東西,真的早就讓我賣光了。
現在擺在裏麵的,全是我找高仿A貨填進去充門麵的。
真金白銀,早就變成了我銀行卡裏的數字。
陸潮生冷哼一聲,轉身上樓。
“隨你們。”
第二天一早,我被樓下的電鑽聲吵醒。
我下樓一看,花園裏一片狼藉。
我種了三年的黑巴克月季全部被連根拔起。
林小滿穿著圍裙,手裏拿著一把小鋤頭,正在泥地裏翻土。
看見我下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純真的笑。
“姐姐,你醒啦?”
“花不能當飯吃,陸大哥依我,讓我全拔了改種番薯。”
陸潮生端著咖啡從餐廳走出來。
“小滿閑不住,讓她折騰吧,吃點粗糧對身體好。”
他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支票。
“昨晚你花了三千萬,這是補給你的。”
五千萬的支票。
以前他也是這樣,每次忙工作冷落了我,就用支票哄我。
那時候我還會耍小性子,把支票撕了,逼他陪我吃頓飯。
現在,我毫不猶豫地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麵的簽名,直接塞進睡衣口袋。
“謝謝陸總。”
陸潮生端咖啡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我,眼神有些陌生。
我轉身往外走。
“我去趟銀行。”
“站住。”陸潮生叫住我,語氣有些煩躁。
“今天下午是我媽安排的家宴,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這三年,陸母嫌我是撈女,大門都不讓我進,現在他居然主動帶我去?
我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林小滿正好從花園裏跑過來。
“陸大哥,我晚上穿什麼去見伯母呀?我隻有白T恤。”
原來如此。
不是帶我去。
是帶林小滿去,順便拉我去當擋箭牌。
我買的是晚上六點的飛機。
去吃頓散夥飯,順便收最後一筆賬,時間剛剛好。
我對陸潮生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好啊,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