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頭看他。
“你說什麼?”
陸潮生收回手,語氣平淡。
“小滿說得對,兩千萬買塊石頭,太浮誇了。”
“這筆錢,我打算以小滿的名義捐給山區建食堂。”
我盯著陸潮生,一臉不悅。
“這是你上個月輸了牌,欠我的彩頭。”
陸潮生皺眉,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缺那條手鏈嗎?衣帽間堆不下了吧?雲歌,別讓我覺得你渾身銅臭味。”
銅臭味。
當初他追我的時候,把黑卡塞進我包裏,說最喜歡我談錢時坦蕩的樣子。
現在他嫌我俗。
林小滿扯了扯陸潮生的袖子,怯生生地看我。
“姐姐,都怪我多嘴。”
“陸大哥還是買給姐姐吧,不然姐姐該不高興了。”
這話說的,好像我搶了山裏孩子的飯碗。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越發鄙夷。
我笑了,放下號牌。
“行,那就不拍了。”
陸潮生臉色稍緩,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改天我再送你別的......”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直接站起身,朝著拍賣師舉起了三根手指。
“三千萬。”
全場嘩然。
陸潮生臉色驟變。
“楚雲歌,你幹什麼?”
我沒看他,對著台上的拍賣師微笑。
“刷我的卡,現在結賬。”
拍賣師愣了一下,立刻落槌。
“三千萬成交!恭喜楚小姐!”
陸潮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你哪來的三千萬?”
我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抽出一張黑卡,扔在桌子上。
“你的副卡在這兒,額度五千萬,一分沒動。”
“陸總,我跟了你三年,總不能連三千萬的私房錢都沒有吧?”
禮儀小姐很快把手鏈送了過來。
我打開盒子,拿出手鏈,直接走到林小滿麵前。
林小滿嚇得往後縮。
“姐姐,你......你要幹什麼?”
我抓起她的手,哢噠一聲把手鏈扣在了她粗糙的手腕上。
“妹妹不是覺得它像山裏孩子的臉蛋嗎?”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送你了。”
“拿去賣了建食堂,要是敢留著自己戴,山裏的孩子可就餓肚子了。”
林小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全場鴉雀無聲,剛才還看笑話的嫩模們徹底閉上了嘴。
陸潮生盯著我,眼神陰沉得可怕。
“楚雲歌,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
我拿起桌上的手包,轉身往外走。
“我花三千萬買個樂子,陸總也要管?”
走到門口,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周律師發來第二條消息。
【楚小姐,中環寫字樓的股份轉讓協議,陸總那邊已經簽字了,明天就能完成交接。】
那是陸潮生上個月哄我開心,隨手簽的字。
他連合同條款都沒看。
明天一過,我手裏所有的資產將徹底與他切割完畢。
晚宴結束,我剛回別墅洗完澡,陸潮生就帶著林小滿進來了。
傭人正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往客房走。
林小滿抬頭看見我,局促地捏著衣角。
“姐姐,我酒店退房超時了,陸大哥讓我住這兒......”
陸潮生脫下外套扔給傭人,抬頭看我,語氣不容置疑。
“小滿剛來香港,人生地不熟,以後就住家裏。”
我穿著真絲睡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客房滿了,我的衣服都在裏麵。”
我的高定禮服,占了整整三個客房。
林小滿立刻說:“沒關係的,我可以睡保姆房,或者睡沙發......”
陸潮生冷冷地打斷她。
“你是我的客人,睡什麼保姆房。”
他看向傭人,直接下令。
“把二樓東邊那兩間衣帽間清空,楚小姐的衣服,全部打包扔去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