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些時候,韓隊長的密報送到了郊外。
顧承川看完密報,緊繃一夜的神色終於鬆開。
他把紙仔細折好,低聲道:
“我就知道,晚棠不會害我。”
陸崢幾人也笑了。
陸崢立刻催人備車:“回去。方棠氣狠了,今晚我估計連門都進不去。”
趙臨皺著眉說道:“沈雁懷著孩子,昨晚肯定嚇壞了。”
周策則叫人搬上一箱珠寶。
“如眉認錢不認嘴,光道歉沒用,得讓她看見誠意。”
唐瑛靠在車門邊,手裏轉著槍,笑得大大咧咧。
“瞧你們這點出息。”
“嫂子們不過被關了一夜,你們就心疼成這樣。換成我,別說審一夜,就是把我扔進敵營,我也能自己殺出來。”
趙臨冷冷看她一眼。
“你願意逞強是你的事。”
“沈雁是我妻子,我舍不得她受委屈。”
唐瑛笑容一僵,隨即拍了拍他的肩。
“知道知道,你們都是疼媳婦的好男人。”
“我這種糙人哪懂啊?我又不像嫂子們,稍微嚇一下就得男人哄。”
陸崢將她的手撥開。
“沒人嫌她們嬌氣。”
“是我們做錯了,該哄。”
唐瑛碰了個軟釘子,轉頭鑽進顧承川的車。
“那我坐這輛吧,省得跟那幾個妻管嚴擠。”
顧承川抬眼:“下去。”
唐瑛愣住:“以前行軍不都一起坐嗎?”
顧承川淡聲道:“今天是我回去成親的日子,你坐新郎的車,不合適。”
唐瑛扯著唇角下了車。
臨關門前,她又笑道:
“顧督軍這麼緊張做什麼?嫂子連命都肯替你扛,還能因為我坐個車就吃醋?”
顧承川臉色徹底冷了。
“她不是愛吃醋。”
“是我不該讓她受委屈。”
車隊駛入江城時,軍樂隊已經在城門口等候。
顧承川換上新郎禮服,懷裏揣著重新寫好的婚書。
陸崢帶著修好的銀哨,趙臨抱著沈雁常用的軟毯,周策則守著那箱珠寶。
唐瑛坐在最後一輛車上,再沒人搭理她。
公館門前,喜燭未燃,喜字還在。
顧承川看著緊閉的大門,低聲笑了。
“她還在等我。”
唐瑛跟在後麵,陰陽怪氣地說道:
“嫂子這麼懂事,哪舍得真跟你鬧?”
沒人接她的話。
院內靜得反常。
酒席一口未動,偏樓還從外麵掛著鎖。
顧承川臉色驟變。
他衝過去扯開門鎖,一把推開房門。
迎親曲恰在此刻響徹長街。
屋內,我穿著嫁衣靠在門邊。
方棠、沈雁和柳如眉依偎在一起,桌上擺著四隻空杯。
顧承川僵在原地。
他們終於等到了一份所有人都沒有背叛的答案。
可屋裏的四個女人,已經全都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