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是那個吧,沒臉沒皮追在任紹廷身後跑了好幾年的。”
“非得要搶鏡,跑到人家婚禮上來搗亂了。”
任紹廷麵色沉得嚇人,做了個手勢。
立馬跑來兩位人高馬大的保安,把我架了起來。
我被“禮貌”地請出酒店門外。
大半天滴水未進,我低血糖犯了,頭暈目眩。
聽著不遠處婚禮進行曲,從兜裏掏出從垃圾桶裏翻出的巧克力,喂進嘴裏。
泛著苦。
追紹廷五年多,要問我有沒有某一刻的癡心妄想,自不量力。
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和他攜手踏進婚禮殿堂。
還真有。
那天是任紹廷母親祭日,也是我跟他告白的第65次。
大雨傾盆,我跑到任宅門口罰站。
等到半夜,任紹廷終於出來了。
一個人慘白著臉,沒打傘。
“梁亦心,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敢過來惹我?”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你現在不想一個人待著。”
任紹廷一愣。
那天,他給了我聯係方式,雖然是管家的。
我天天騷擾管家。
“紹廷,今晚有你喜歡的鋼琴家的音樂會,我搶到票了,你想看嗎?”
邀請他的第八次,他破天荒地回了一句。
“可以。”
那晚,季卓儀毫無征兆地從國外回來了。
任紹廷把我拋在腦後去接機,我在音樂劇場外等了一晚。
他再沒提過這事。
現在想來,真是小醜。
我苦澀一笑,拖著疲憊身軀,挪動步伐。
從婚禮上回去的當晚,我用剪刀自己剪了頭發,又和中介敲定了價格。
是個跳樓價。
第二天簽了賣房合同,就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又過了一星期,是我的二十八歲生日。
家裏太亂,我給自己買了個蛋黃派,插上小蠟燭。
沒想到這麼多天沒聯係我任紹廷突然發了一句。
【過來】
我不會癡心妄想到他是想給我專門過生日。
這麼多年,我已經學會了放棄期待這種沒有必要的東西。
就當是臨行前最後的任務。
到了任家。
管家提前給我開了門禁,讓我直接上樓。
沒想到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在哭訴。
“結婚了以後他就不裝了,小三挺著肚子上門挑釁我。”
“他們黃家把我當什麼!”
“紹廷,還是你好,我後悔了......”
從門縫裏可以看見。
季卓儀窩在任紹廷懷裏啜泣著,連哭都像個仙女。
難道她這是要讓任紹廷當男小三?
可任紹廷她母親就是被小三逼死的。
我有些尷尬,也根本不想知道這種豪門秘辛。
可現在就走了,任紹廷又要發火。
我隻好戴上耳機,拿出手機刷點無聊的八卦。
不知過了多久,再抬頭時,卻看見季卓儀站在我麵前。
慘白著臉,像個女鬼。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抬手扇向我右耳。
耳中嗡鳴,耳機掉在地毯上。
她用手揪住我的頭發,壓低聲音。
“你聽見了多少?”
“以為我結婚了,你就能上位?”
“想都別想,紹廷都是我的,永遠都是。”
任紹廷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誰?梁亦心來了嗎?”
我剛想開口,季卓儀突然尖叫一聲。
用手裏的包猛猛砸向腹部。
她倒在我麵前,鮮血順著大腿流下來。
任紹廷衝出來時,就看到這一幕,脖頸霎時青筋暴起。
“快叫救護車!”
“梁亦心,是誰給你的膽子!”
季卓儀哽咽著。
“不怪梁小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在我二十八生日這天。
遇到了比我還能演的表演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