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卓儀流產了。
鬧著要和黃家離婚。
任紹廷在醫院親自照顧她,還請了任氏的金牌律師幫她打離婚官司。
我想了一夜,悟了。
自覺值好工具人的最後一站班。
配合她的劇本繼續往下演,提著花籃上門道歉,毫不意外地被保安攔下了。
當天就上了小報新聞。
管家給我傳來了任紹廷的原話。
“梁亦心,你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不要出現在卓儀麵前,礙她的眼。”
狗仔還抓拍到了任紹廷出入珠寶店的照片,發通稿說疑似好事接近。
他們是終成眷屬的真愛。
而我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有些人九十九次鬧騰,不如人家勾勾手指。”
“離過婚也不介意,任紹廷真是對季卓儀死心塌地。”
外界紛紛揚揚。
而我打包完最後一箱行李。
望著空蕩蕩的家,長舒一口氣。
手機震動。
是今晚的餐廳的預約提醒,還有晚上八點鐘的禮花確認。
這是任紹廷極少數滿意的餐廳。
都是很久之前預約的。
那時候我為了第一百次的表白的儀式感煞費苦心。
纏到任紹廷不耐煩他才願意出席。
這麼多天我都快忙忘了。
我和任紹廷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晚上的【過來】
我媽從小教我,浪費可恥。
於是我直接把餐廳的預約提醒,讓管家分別轉給了季卓儀和任紹廷。
我把關於任紹廷的五十多條注意事項備忘錄刪除。
又把日記本扔進了垃圾桶裏。
做完這些,我把鑰匙放在地毯下。
拎著沉甸甸的行李箱,出了門。
心裏感到無比鬆快。
八點整。
我在機場候機,正準備登機時。
空中煙花突然炸響。
人群中響起驚呼。
我欣賞這一刻,全然為自己。
表演型人格就此退場。
任紹廷也不再是我人生錨點。
從此,海闊天空。